逆鳞令贴在掌心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柳七没有松手。
那股灼热感顺着掌纹钻入皮肉,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上攀爬。起初只是微痛,转瞬之间便化作撕心裂肺的剧痒,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。他咬紧牙关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额角的冷汗瞬间被高温蒸发,留下一层黏腻的白霜。
“你……”
赵平长老手中的戒尺微微颤抖。
这位平日里以铁面无私著称的执事,此刻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看着柳七那双浑浊的左眼,又看向那只紧紧攥着黑色令牌的手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按照宗门规矩,挑战者一旦通过血契获得资格,即刻生效,不可撤销。但前提是,挑战者必须保持清醒,且身体机能正常。
柳七现在的样子,显然不符合“正常”二字。
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那是血液逆流、经脉受损的迹象。更可怕的是,那枚逆鳞令散发出的红光越来越盛,透过指缝渗出,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血腥的暖意。
“执事长老。”
柳七开口了。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没有解释自己的痛苦,也没有求饶。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清晨的宁静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柳七每走一步,掌心的逆鳞令就烫得更深一分。那种疼痛不再是单纯的肉体折磨,而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错觉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寿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,就像沙漏中的沙子,无声无息地滑向终点。
三年。
这就是代价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,如何在这该死的规则下,活下去,并杀出去。
赵平后退半步,手中的戒尺横在胸前,形成一道防御的姿态。
“柳七,你已违规使用禁术,自残肢体换取资格。”赵平的声音冷硬,试图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掩盖内心的不安,“根据《外门弟子晋升条例》第七条,挑战者若因伤势过重无法维持战斗状态,其资格将被取消,并由执法堂进行惩戒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这是宗门最擅长的手段:用规矩杀人,却不用刀。
如果柳七现在倒下,或者表现出丝毫的退缩,赵平就有理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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