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的钟声尚未敲响，榜单阁入口大厅内的空气却已凝固成冰。
田七站在感应台前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枚赤名玉符。
玉符不再温热，也不再灼痛。它此刻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漆黑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是某种濒死生物干涸的血管。每一道裂纹深处，都隐隐透出一丝暗红的血光，随着田七的心跳微微搏动。
那是寿元燃烧后的残渣。
“下一个。”曹执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，平淡无波，听不出丝毫情绪。他坐在高台之上，手中的白绸布依旧洁白如新，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田七没有说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像是拉风箱般发出沉闷的嘶鸣。他抬起手，将那只布满血丝和黑色焦痕的手掌，按在了感应台的凹槽中。
“滴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刺破了寂静。
紧接着，铜镜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镜面泛起涟漪，原本显示着前百名名单的区域开始剧烈扭曲。
赵胖子挤在人群前排，瞪大了眼睛，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：“怎么可能？那个废物真的上来了？”
李师兄慵懒地靠在柱子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茶盏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对这种外门的争斗毫无兴趣，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仪式，去喝那杯刚泡好的雨前龙井。
然而，就在铜镜即将定格的一瞬间，异变突生。
田七体内的灵力突然失控。
《枯荣诀》的反噬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疯狂冲击着他脆弱的经脉。他的视野瞬间模糊，耳膜鼓胀得几乎要炸裂。一股腥甜涌上喉咙，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检测到灵力波动异常。”铜镜发出了机械般的警告，“请保持冷静，重新校准。”
曹执事的眉头微挑。
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在田七身上，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，试图穿透少年的皮肉，看清他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田七，”曹执事缓缓开口，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的灵力波动超出了标准值百分之三百。按照宗门律法第三章第七条，你有义务解释这一现象。”
大厅内一片哗然。
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田七背上。有嫉妒，有嘲讽，也有恐惧。
田七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不能解释。
一旦承认使用了禁术，或者暴露出灵力来源的不纯，等待他的将是废去修为，甚至逐出青云宗。对于身负巨债的他来说，这就是死刑。
“我……只是紧张。”田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声音沙哑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紧张？”曹执事冷笑一声，手中的白绸布轻轻一挥，“紧张会导致灵力暴走？田七，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，还是在质疑宗门的规则？”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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