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风,带着血腥味和尘土的腥气。
薛尘靠在出口处的石壁上,背脊紧贴着粗糙的墙面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只有胸腔内那团灼烧般的剧痛,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额头上那块名为“扣除令”的黑色玉简,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不是消失,是毁灭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,它还像一块烙铁,死死地嵌在他的额头皮肤里,贪婪地抽取着他的灵力与寿元。那些繁复的禁制符文曾发出刺耳的嗡鸣,震得他耳膜生疼,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躯壳中剥离。
现在,它成了灰烬。
随风飘散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但代价留下了。
薛尘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。那里没有玉简,却多了一道紫色的印记。它不像之前那种冰冷的死物,而是像活着的血管,在皮下微微搏动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那是燃烧五年寿元后,生命本源留下的残渣。
也是诅咒。
“搜身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了薛尘的思绪。
赵师兄站在演武场出口的正中央,身后跟着四名身穿内门预备役服饰的弟子。他们堵住了所有去路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赵师兄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写着宗门最新的律例:《外门弟子违规搜查条例》第三条——凡修炼异种功法、疑似修习邪术者,执法堂有权进行强制搜身,并没收一切违禁法器。
“薛尘,”赵师兄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,眼神却阴冷如蛇,“刚才顾执事动手杀人未遂,虽然……咳,虽然有些意外,但宗门规矩不能坏。为了维护演武场的秩序,我们需要确认你没有私藏任何危险物品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在找茬。
更准确地说,是在抢夺线索。
刚才那一幕,全场都看见了。扣除令崩碎时,那股黑色的气息席卷全场,连顾执事都退避三舍。如果这股力量被外人得知,或者被赵师兄这种投机分子掌握,足以引发一场血雨腥风。
薛尘垂下眼帘,遮住眼中的寒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。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一丝血迹,很快被那道紫色印记吸收。
“怎么?不说话?”赵师兄走近一步,戒尺在他手中把玩着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,“别以为刚才吓退了顾执事,你就安全了。在这里,规矩是我定的。”
他身后的四名弟子立刻围了上来,形成一道铁桶般的包围圈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赵师兄命令道。
薛尘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那是濒死之人眼中才会有的光芒,疯狂而决绝。
“我没有违禁品。”薛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有没有,搜了才知道。”赵师兄冷笑一声,挥手示意,“搜!”
一名弟子伸手抓向薛尘的肩膀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薛尘衣角的瞬间,薛尘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,也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左手迅速探入袖中,掏出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黑色令牌。
那是他在杂役处偷偷兑换的“隐匿符”,虽然只能维持半柱香的时间,但足够他用一次。
他将令牌捏碎。
一股浓烈的黑烟从他体内爆发而出。
这不是普通的烟雾,而是混合了他刚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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