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,将演武场的青石板烤得泛起白烟。
薛尘盘膝坐在石台中央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滚烫的地面上,瞬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。
他的呼吸沉重而破碎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,带着血沫的腥气。
额头上的“扣除令”不再是冰冷的黑色玉简,它已经变成了暗红色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地贴在眉心。
那是顾执事留下的诅咒,也是悬在薛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剩余时间:半个时辰。
灵力余额:12%。
这两个数字如同两条毒蛇,缠绕着他的神经,时刻提醒着他——他在倒计时中走向死亡。
一百次引气入体,这是宗门规矩,是铁律,是不可违抗的绝对权威。
前九十九次,他靠着燃烧寿元和那诡异的紫色印记硬扛了下来。
但这一次,不一样了。
经脉在哀鸣,丹田在枯竭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被那张红色的玉简疯狂抽取,就像是一个无底洞,吞噬着他最后一点生机。
“还要继续吗?”
高台上,顾执事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手里握着那把象征执法权的戒尺,眼神冷漠地看着薛尘,像是在看一只即将断气的蝼蚁。
薛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短促而痛苦的气音。
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扣除令就会彻底融合进他的皮肤,冻结他的修为,将他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到时候,不仅学籍取消,连累家人受辱,他这一辈子,就真的完了。
“顾执事。”
薛尘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我还能……再试一次。”
这句话,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周围围观弟子的窃窃私语。
赵师兄站在人群前列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他双手抱胸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薛师弟真是执着啊。为了那点可怜的学分,连命都不要了?啧啧,真是感人肺腑。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他们看着薛尘,就像看着一个小丑。
一个在规则面前挣扎的小丑。
然而,薛尘没有理会这些嘲笑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小身影上。
小翠正端着一碗冷水,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慌乱,不敢与薛尘对视。
但在薛尘看来,那碗里清澈的水,却是此刻唯一的救赎。
因为就在刚才,小翠偷偷往水里加了一味提神草药。
那是她身为后勤杂役,从药渣堆里捡来的边角料。
虽然微弱,但对于濒临崩溃的薛尘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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