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,将演武场的青石板烤得滋滋作响。
薛尘跪在石台中央,脊背已被砸得血肉模糊。
那些飞来的石块和拳头,此刻已经停了。
因为顾执事抬起了手。
他手中的戒尺并未落下,只是轻轻点了点空气。
“外门规矩第三条:阻塞需自行疏通。”
顾执事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像冰锥刺入耳膜。
“若再敢借外力作弊,加倍扣除寿元。”
薛尘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额头上的那东西。
【扣除令】。
一张刻满禁制符文的黑色玉简。
此刻,它不再是冰冷的石头,也不再是发烫的烙铁。
它的符文亮了。
从幽暗转为刺目的猩红。
那红光如同活物,顺着薛尘的眉心钻入脑海,瞬间锁死了膻中、气海、神阙三处大穴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。
“还剩……四个时辰。”
薛尘在心中默念。
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【剩余灵力:389/1000】
不,不对。
刚才那一瞬间,扣除令像是打了个饱嗝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。
那股猩红的锁死之力,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。
就在角落里那个黑衣少年出现的刹那。
薛尘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音。
“呼……”
他必须引气。
不是普通的引气。
是要在被锁死的穴位强行冲开一条缝隙,让灵气逆流而上。
这违背常理,违背经脉走向。
但这却是唯一能抵消惩罚的方法。
他开始调整呼吸。
一吸,一呼。
丹田内,那股源自体内的黑气再次涌动。
这一次,代价更大了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内脏正在被这股力量挤压移位。
胃液翻涌,肝区剧痛。
但薛尘不能停。
停下,就是废人。
变成废人,家人就要替他偿还因果。
“看啊,他在发抖。”
赵师兄坐在高处的观礼席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顾执事亲自监刑,他还想逆着扣除令的力道引气?真是笑话。”
赵师兄压低声音,对身边的同伴说道:“我听说,上次也是这么个愣头青,想走捷径,结果经脉寸断,当场就死了。”
“这次估计也撑不过半个时辰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这些笑声里没有善意,只有幸灾乐祸。
他们等着看薛尘崩溃。
等着看他像条狗一样求饶。
然后,再被逐出宗门。
这样,赵师兄在内门预备役的竞争者名单上,又少了一个对手。
更重要的是,薛尘一旦倒下,当年那件事的真相,也就永远烂在泥里了。
薛尘听不到这些议论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两样东西。
痛觉。
以及额头上的倒计时。
【扣除令·状态:锁死中】
【剩余时间:4:00:00】
他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结印。
灵力开始运转。
起初,顺畅无比。
一丝丝纯净的灵气从天地涌入体内。
但很快,阻力来了。
就像是在湍急的河流中逆流游泳。
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。
【叮】
扣除令发出一声轻响。
红色的光芒暴涨。
那股锁死的力量猛地收紧。
薛尘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膝盖磕在滚烫的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鲜血渗出,瞬间被蒸发成白雾。
“还在挣扎?”
顾执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微微侧头,看向角落里的阴影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那个黑衣少年不见了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但顾执事的眉头,却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刚才那一瞬,他似乎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。
那种气息,让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一个早就死了的人。
一个曾经才华横溢,却因触犯宗门禁忌而被抹去存在的人。
那是他的师父,也是他的噩梦。
顾执事握紧了手中的戒尺。
指节泛白。
“继续。”
他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若是中途停下,或者试图寻找外援,直接废除修为。”
这句话,是对薛尘说的。
也是对所有人说的。
薛尘趴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
汗水混合着血水,糊住了眼睛。
但他笑了。
很淡,很苦的笑。
因为他看到了。
在那股锁死的红色符文深处,藏着一丝黑色的纹路。
那纹路,和他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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