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。
青玄学院中央广场，人声鼎沸。
烈日如熔炉，烤得空气扭曲变形。
季缺站在广场中央的石柱旁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心口处，那枚融入血肉的罪业玉牌已经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层黑紫色的淤痕，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，盘踞在皮肤之下。
每呼吸一次，那股黑气就向经脉深处侵蚀一分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手里捏着一小撮黑色的粉末。
那是罪业玉牌崩解后的核心残渣。
也是袁肃与幕后黑手勾结的证据。
“季缺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是赵铁。
他靠在广场边缘的铁栏上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季缺。
“柳姑娘让我转告你。”
赵铁吐掉草茎，压低声音。
“她在看台最高处。她说，只要你活着走出这个广场，她就帮你卖个好价钱。”
季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点头。
然后，他将手中的黑色粉末，缓缓撒向了广场中央的那根青铜灵脉柱。
那是连接整个学院弟子灵气的枢纽。
只要粉末入柱，通过灵脉网络的传导，这段被封印的记忆，就会瞬间广播给每一个在场的弟子。
这是唯一的翻盘机会。
也是必死之局。
因为一旦启动，他就再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杀死执法长老袁肃。
除非……
“住手！”
一声厉喝，从看台上传来。
一道身影从天而降。
黑衣蒙面。
袖口上，绣着一个黑色的花纹。
和季缺记忆影像中，那个下达指令的人一模一样。
楚无痕。
青玄学院的太上长老。
那个平日里慈眉善目，号称定海神针的老怪物。
此刻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眼底深处，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楚无痕的声音很轻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。
季缺抬起头。
看着楚无痕。
嘴角勾起一抹血腥味的冷笑。
“我在证明清白。”
季缺的声音沙哑。
简短。
不带任何情绪。
楚无痕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笑了。
笑容里满是轻蔑。
“清白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袁肃已死。你是凶手。这就是事实。”
“至于那些所谓的证据……”
楚无痕伸出手。
指尖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足以碾碎一切真相的力量。
“不过是蝼蚁的呓语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猛地挥手。
一股无形的劲风，朝着季缺手中的黑色粉末席卷而去。
他要毁掉证据。
他要抹去那段记忆。
他要让这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季缺没有躲。
他知道躲不掉。
他也知道，如果不做点什么，他就真的成了替罪羊。
于是，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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