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岩般倾泻在青玄学院的生死擂台上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,暴雨前的闷热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所有人的咽喉。
季缺站在擂台中央,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。
那里,正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白光。
不是火焰的灼热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律动。
就像是一颗心脏,在胃囊深处有力地搏动。
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嗡鸣声。
这声音只有他能听见。
那是‘罪业玉牌’与他体内灵力重新建立连接的信号。
胃酸没有腐蚀掉它,反而洗去了表面的杂质,露出了玉牌内部原本隐藏的暗格结构。
那些复杂的纹路此刻正在发光,如同活物一般,顺着他的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剧痛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充盈感。
仿佛他吞下的不是一块石头,而是一把钥匙。
一把能打开某种禁忌之门的钥匙。
袁肃站在高台边缘,手指死死扣住那枚主控玉牌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眼中的惊恐尚未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暴怒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袁肃冷笑一声,声音通过灵力放大,响彻整个看台。
“你以为吃下去就能改变什么?那是刑堂重器,是学院铁律的象征!”
他猛地抬起右手,掌心对着季缺的方向。
手中的玉牌红光暴涨,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力量顺着无形的连线,狠狠砸向季缺。
这一击,不再是抽取,而是摧毁。
他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,从里到外彻底碾碎。
噗!
季缺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。
那股力量涌入体内的瞬间,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炸裂内脏。
相反,它被那股白色的光芒吞噬了。
就像水滴落入深渊,无声无息,却又激起层层涟漪。
季缺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肚子。
动作随意,甚至带着一丝戏谑。
但这简单的动作,却让袁肃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手中的玉牌震动频率越来越快,那种掌控一切的反馈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反向的牵引力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通过那块碎裂的玉牌,反噬回来。
“你……”
袁肃瞳孔骤缩,终于察觉到了危险。
但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生死擂台的规矩已经启动,日落前必须分出胜负。
若是现在收手,不仅威信扫地,更会被外界视为软弱可欺。
为了维护‘迟到者必废’的铁律,也为了铲除这个眼中钉,他只能赌到底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块牌子,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绝望!”
袁肃怒吼一声,双手结印。
随着他的动作,高空中的云层骤然翻滚。
一道巨大的法相虚影,凭空浮现。
那是执法堂首座的权威具象化——一尊高达十丈的金色巨人,手持雷霆巨锤,面容冷峻,双目如电。
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擂台。
看台上的观众纷纷后退,脸上露出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神情。
赵铁握紧了手中的长戟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他知道这一招的威力。
这是长老级别的镇压手段,足以将任何反抗意志彻底粉碎。
柳如烟手中的折扇停在了半空。
她眯起眼睛,试图看清季缺的状态。
但她看不清。
金色的光晕太强,遮蔽了一切细节。
然而,她却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。
那寒意并非来自天气,而是来自那个站在金光下的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。
冰冷,决绝,带着血腥味。
季缺感受着头顶那如山岳般的压力。
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
但他没有低头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地上的积水。
水花溅起,映照出他苍白的脸和那双亮得吓人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