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。
烈日如熔炉，将生死擂台烤得腾起扭曲的热浪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每个人头顶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季缺跪在擂台中央，膝盖下的青石板被汗水浸出深色的水渍。
他低着头，左肩的伤处传来钻心的剧痛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烧红的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脖子上的‘罪业玉牌’正在发烫。
那枚刻着袁家纹章的黑色玉牌，此刻正死死贴着锁骨。
第一章时，它重若千钧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；第二章时，袁肃将其捏在指尖作为羞辱的筹码；而今天，第三章，它终于碎了。
就在刚才撞击结界的瞬间，一股反噬的力量震裂了玉牌的左下角。
一道细微的裂痕延伸开来，露出里面漆黑的暗格。
那里没有灵力波动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季缺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规则漏洞。
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
袁肃站在高台之上，绯色长袍无风自动。
他手里把玩着另一枚完整的‘罪业玉牌’，眼神轻蔑，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。
“季缺，你已失去外门弟子身份。”
袁肃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，冰冷、傲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根据《青玄学院刑律》第七条：触犯铁律者，需以命抵债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擂台中央那座石台。
石台上，放着一具傀儡。
那是袁家特制的‘守阙傀’，浑身覆盖着黑铁甲胄，关节处镶嵌着灵铜。
刀枪不入，法术难侵。
它是为了测试那些试图挑战规则的疯子而准备的。
“拾起那把剑，你就输了。”袁肃淡淡说道，“但如果你能在那傀儡手中坚持三个呼吸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我就考虑，不启动废灵令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
赵铁靠在栏杆上，嘴里叼着根草茎，嘟囔道：“三个呼吸？那玩意儿一脚就能把人踩成肉泥。这老狐狸是在玩猫捉老鼠呢。”
柳如烟摇着折扇，慵懒地眯起眼：“三个呼吸换百年修为，听起来像是恩赐，其实是死刑。不过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季缺身上，扇子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。
“我倒是想看看，这只疯狗怎么咬人。”
季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肋骨断裂的碎片刺入肺叶，让他每吸一口气都伴随着血腥味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就像一根钉在石头里的铁钉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把生锈的铁剑，又看向那具沉默的傀儡。
然后，他的手伸进了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一块粗糙、冰冷的东西。
是那块黑曜石碎片。
也是上一章末尾，让读者悬心不已的那块石头。
现在，答案揭晓。
那不是别人放的。
是他自己放进去的。
早在三天前，他在刑堂仓库打扫时，从一堆废弃的法器废料中捡起了这块碎片。
当时没人注意一个底层杂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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