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，烤得生死擂台边缘的青石发烫。
季缺站在结界前，脖颈处的‘罪业玉牌’不再仅仅是装饰。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深深嵌进皮肉，随着心跳一下下搏动。
咚。
那是符文在燃烧生命本源的声音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玉牌表面。袁肃的手指还残留着刚才拉扯时的触感——那种试图控制却反被吞噬的恐惧。
季缺嘴角勾起一抹血腥味的冷笑。
“公平？”
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袁肃坐在高台之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原本属于他的‘罪业玉牌’副本——不，准确地说，是他从家族宝库中取出的另一枚备用‘罪业令’。这枚令牌刻着更繁复的袁家纹章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，散发着幽冷的微光。
这是规则的一部分。
青玄学院刑堂铁律第三条：生死擂台上，佩戴‘罪业玉牌’者，灵力封锁三成；若使用法器、符箓或外部灵力加持，视为违规，当场抹杀。
袁肃眯起眼睛，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季缺身上。
“怎么？还在想那个‘公平’的问题？”袁肃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，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，“规则就是规则。你既然选择了戴牌，就要接受它的代价。”
季缺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面前的空气墙。
那是由十二根青铜柱支撑起的灵力结界。任何带有灵力的攻击，都会在接触结界的瞬间被反弹回来，甚至加倍奉还。这就是袁肃所谓的“绝对公平”——他不需要动手，只需要站在那里，看着对手被自己的灵力杀死。
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的挑战者，无一例外都成了废人。
季缺缓缓张开五指。
掌心里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石头。粗糙，布满棱角，没有任何灵气波动。
这是他刚才在去刑堂的路上，从路边捡起的东西。
“我要确认获胜条件。”季缺开口，简短，直接。
袁肃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你想确认什么？确认你会死得有多难看？还是确认我能不能让你连全尸都留不下？”
“我说，”季缺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却锐利，“获胜条件是什么？”
周围的围观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赵铁叼着草茎，瞪大了眼睛：“这小子疯了吧？这时候问这个？袁首座要的是你的命，不是你的问题！”
柳如烟摇着折扇，慵懒地笑道：“是啊，死到临头了，还想着讲道理。不过……这种绝望的眼神，倒是比那些哭爹喊娘的要有趣得多。”
袁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没想到季缺会这么问。
按照惯例，挑战者要么愤怒咆哮，要么恐惧求饶。从来没有人，会在踏入死亡之前，冷静地问规则。
但这正是季缺想要的。
他要确认，确认这块‘罪业玉牌’锁住的，究竟是“灵力”，还是“一切非自然的力量”。
“根据《刑堂细则》第一章第七条，”袁肃冷冷地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挑战者不得借助外物之力。包括灵石、法宝、丹药，以及……任何形式的灵力注入。”
“那么，”季缺举起手中的石头，“这块石头，有灵力吗？”
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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