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看守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阿蛮没有去碰那具腐烂尸体上的令牌。
他现在的每一分力气,都要留给更紧迫的事。
袖口渗出的血,已经不再是温热的液体。
在矿洞深处阴冷潮湿的环境下,那些暗红色的血迹正在迅速失水、收缩。
原本湿润黏腻的感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刺痛感。
麻布纤维与皮肤粘连在一起,每一次呼吸带动胸腔起伏,都能感觉到那层薄痂被微微拉扯。
像是一层干燥的泥壳,硬生生地贴在了伤口上。
阿蛮低头看了一眼。
血迹已经干涸,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深褐。
它不再滴落,也不再渗出新的血液。
但它也没有消失。
它就那样顽固地附着在他的右臂袖管内侧,随着肌肉的颤动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这是代价的开始。
也是生存的筹码。
他转身走向石室的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石,勉强能容一人盘膝坐下。
阿蛮从怀里掏出那半本残诀。
纸张泛黄,边缘焦黑,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。
为了这半本东西,他交出了三斤下品灵米。
那是他三个月的口粮,也是他在外门立足的根本。
现在,这三斤灵米变成了掌心中这张轻飘飘的纸。
如果练错了,或者练不成,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不仅没了灵米,还会因为灵气反噬而死。
或者,被执法堂的人当成违规交易者,当场格杀。
严刑的眼睛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。
那种眼神阿蛮还记得。
冰冷,漠然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。
他必须快。
必须在严刑的人发现这里之前,完成第一层的修炼。
否则,他就是瓮中之鳖。
阿蛮深吸一口气,将残诀摊开在膝盖上。
上面的字迹扭曲如蛇,根本不是正统的功法路线。
它更像是一种诅咒,或者说,一种交易契约。
“以血为引,断脉续气。”
阿蛮低声念出这句口诀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没有犹豫。
右手拇指猛地咬破,一滴鲜红的血珠挤出。
他没有让血滴落在地上,而是直接按在了残诀的第一行文字上。
鲜血瞬间被吸了进去。
那张泛黄的纸张仿佛活了过来,贪婪地吞噬着那一点生机。
紧接着,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指尖涌入经脉。
那不是温暖,而是烧灼。
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,沿着手臂的经络疯狂向上穿刺。
阿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强忍着疼痛,按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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