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公共厕所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。
那是混合了劣质灵肥发酵后的臭味,以及常年不见阳光的霉湿气息。对于外门弟子而言,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,也是唯一的盲区。
阿蛮踉跄着撞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反手死死抵住。门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,却掩盖不住他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。
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墙,缓缓滑坐在地。
怀里的羊皮卷筒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隔着衣物灼烧着他的胸口。但比起这份灼热,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右袖口处那股越来越浓烈的腥甜。
刚才在坊市那一撞,不仅震碎了货架,也震断了他体内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。
灵气反噬的剧痛,此刻才真正开始发作。
阿蛮颤抖着手,解开了左手的袖扣。
麻布衣袖已经被鲜血浸透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红色。他咬紧牙关,将袖子向上卷起。
小臂上,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在向外汩汩涌血。那不是普通的伤口,而是强行催动灵力冲破瓶颈时,经脉崩裂留下的痕迹。
“三斤下品灵米……”
阿蛮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这三斤灵米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,换来了这本《血契残章》。现在,这笔交易似乎正在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严刑那双死鱼般的眼睛,此刻仿佛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那枚刻着“禁”字的玉扳指,在阳光下折射出的不是温润的光泽,而是冰冷的杀意。
阿蛮知道,严刑盯上的根本不是那半本残诀的价值,而是他袖口渗出的血。
那是修炼《血契残章》特有的引子——以血为媒,以命为柴。
普通弟子修炼,需要灵石、丹药,循序渐进。而《血契残章》,每一层突破,都要献祭一部分潜力和生命力。
刚才那一撞,阿蛮为了制造混乱,强行燃烧了气血。这导致他的血液里沾染了残诀的气息。
严刑是执法长老,常年接触各类禁术,对这种血腥味极其敏感。
一滴血,足以让一个精通搜魂之术的高手,顺着气味锁定猎物。
阿蛮不敢大意。
他从怀里掏出羊皮卷筒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纸张泛黄,上面用暗红色的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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