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深处,没有光。
只有水滴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咚。
咚。
邹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呼吸沉重。
他的灵根正在崩塌。
为了破解“锁魂阵”,他强行将受损的灵力频率与阵法波动共振。
那感觉,就像有人拿着钝刀,在他的灵魂里来回切割。
识海中,幻听如潮水般涌来。
先是温衡阴冷的笑声。
接着是宗主冷漠的命令。
最后是无数冤魂的哭嚎。
邹缺咬紧牙关,咽下一口腥甜的血沫。
不能晕过去。
晕过去,就是死。
他抬起手,掌心躺着一枚碎片。
那是青木籍牌的一角。
原本刻着“林缺”二字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和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这是他从广场废墟中捡回来的最后一块证据。
也是他与这个虚伪宗门之间,最后的联系。
“还有两个时辰。”
邹缺低声自语。
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。
日落时分,月榜结算开启。
如果那时,“叛徒邹缺”的名字依然挂在榜单上,他将彻底失去修为,沦为祭品。
而真正的“林缺”,早已在篡改名单的那一刻,死在了温衡的阴谋里。
他要找的人,就在这一层。
内门大师兄,赵无极。
当年参与高层秘密交易的关键证人。
被囚禁在此,三年未出。
邹缺闭上眼,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。
不再是攻击,而是感知。
他像一条游鱼,顺着锁魂阵的缝隙,向深处探去。
识海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必须找到那个频率。
那个能打开赵无极心防的频率。
……
隔壁的石室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。
沉重,缓慢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邹缺睁开眼,瞳孔微缩。
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不是赵无极。
是看守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“老陈,今天的饭食放这儿。”
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。
老陈?
邹缺心中一动。
档案室的那个唯唯诺诺的杂役?
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脚步声停顿了一下。
接着,是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知道了。”
老陈的声音颤抖,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“这……这东西,真能换我女儿出狱?”
粗犷的声音冷笑一声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你交出钥匙,我们放人。否则,你就看着她在外门受苦。”
邹缺的手指紧紧扣住地面。
指甲嵌入石缝,渗出鲜血。
原来如此。
老陈之所以沉默,不仅仅是因为收了好处。
更是因为他有一个在外门的女儿。
温衡拿捏住了他的软肋。
这也解释了,为什么老陈在交出钥匙时,会颤抖着说那句“别怪我”。
那不是愧疚。
是绝望中的自保。
邹缺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的怒火。
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
他需要老陈。
或者说,老陈手里的东西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束昏黄的光线透了进来。
照在邹缺苍白的脸上。
老陈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看邹缺。
也不敢看邹缺身后的黑暗。
“吃吧。”
老陈把食盒放在地上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
邹缺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锁魂阵的阻隔。
老陈浑身一僵。
他缓缓回头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你想干什么?我不想惹事!”
邹缺举起手中的青木籍牌碎片。
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,折射出一抹诡异的红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老陈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认出了这块牌子。
哪怕只剩一角,他也认得。
那是林缺的牌子。
那个被定为叛徒,即将被处决的林缺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老陈结结巴巴地后退。
“我只负责送饭。其他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你知道赵无极在哪里。”
邹缺陈述事实。
语速极快,精准如刀。
“你也知道,怎么通过锁魂阵传讯。”
老陈的嘴唇哆嗦着。
他看了一眼邹缺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。
最终,他的目光落在了邹缺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上。
那里没有乞求,只有冰冷的理性。
像是在评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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