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死死压住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的潮湿霉味。
外门禁闭静室,位于执法堂地下三层。
这里没有窗户。
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灵石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邹缺坐在石床上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未出鞘的铁剑。
面前是一张黑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份《外门律·旧案复核条例》。
纸张泛黄,边角卷曲。
墨迹已经干透,呈现出一种冰冷的灰黑色。
邹缺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节奏恒定,每分钟七十二下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狱卒”来送饭。
或者说,等温衡派人来确认他的精神状态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铁链拖拽在地面的声音,刺耳且规律。
门开了。
两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狱卒走了进来。
他们手里端着托盘。
托盘上是一碗清水,和两块硬如石头的黑面饼。
水面上漂浮着几层油花。
那是灵力干扰剂的残留物。
负责看守的是赵三。
他是个老油条,眼神游离,不敢直视邹缺的眼睛。
他把托盘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“吃吧。”
赵三的声音沙哑,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。
“吃完赶紧睡。”
“申时三刻之前,没人能救你。”
邹缺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三的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枚廉价的铜戒指。
但在那戒指内侧,有一道极细的血痕。
那是接触过高阶灵力反噬留下的痕迹。
邹缺开口了。
语速极快,字句清晰。
“你们切断了对外的传讯阵眼。”
“档案室的火是人为纵火。”
“老陈没病,是被禁言术封住了喉咙。”
赵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手中的铁链晃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!”
赵强装镇定,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邹缺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他走到赵三面前。
距离只有三步。
“《外门律》第七条规定:”
“在旧案复核期间,嫌疑人享有查阅原始卷宗的权利。”
“任何阻碍查阅的行为,视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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