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。
黑市位于青云宗外门废弃的炼器坊地下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烂灵草混合的腥气。
邹缺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,身上的雨水已经浸透了粗布麻衣。
他走进阴影处,目光扫过昏暗的柜台。
苏红鱼坐在高脚凳上,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斗。
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衣,在这灰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看到邹缺,她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‘叛徒’林缺吗?”
她的声音火辣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邹缺没有理会她的调侃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,拍在柜台上。
那是执事堂侧门的通行令牌,青玉质地,刻着繁复的云纹。
“我要进执事堂侧门。”
邹缺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清脆。
苏红鱼瞥了一眼令牌,眼神微变。
这令牌是进入执事堂核心区域的凭证,也是温衡用来控制外门资源的钥匙之一。
“你想得美。”
苏红鱼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她的眼神变得贪婪而冷静。
“这令牌值一千灵石,或者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邹缺紧绷的下颌线上。
“或者你手里剩下的那颗筑基丹。”
邹缺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筑基丹。
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,原本打算在冲击筑基期失败后,作为最后的一搏。
一旦交出,他将永远失去进阶的可能。
在这个修仙界,没有修为,就意味着任人宰割。
但此刻,他没有选择。
日落时分就是死限。
如果不能拿到侧门的通行权,他就无法在长老到来前,去档案室深处的密库寻找那块碎裂的青木籍牌。
那张牌片,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。
“成交。”
邹缺从袖中滑出一只玉瓶。
瓶身冰凉,里面躺着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。
苏红鱼的眼睛亮了。
她伸手接过玉瓶,熟练地打开瓶盖,嗅了嗅。
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爽快。”
她将令牌推给邹缺,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。
“这是侧门的门禁符文解析图,还有温衡今天的巡逻路线。”
邹缺拿起羊皮纸,迅速扫了一眼。
上面的字迹潦草,但信息精准。
他正准备转身离开,苏红鱼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”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。
“路上小心,这玩意儿能帮你掩盖气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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