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毒辣。
青云宗前山广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。
那是白玉台散发出的味道。
邵寒站在人群末尾，手指紧紧攥着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块碎裂的下品灵石碎片——断指玉简。
它原本刻有血槽，如今只剩下一半残缺的边缘，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，像是一张干涸龟裂的嘴。
第一章它是空白的容器。
第二章沾了第一滴血开始发热。
第三章因血量不足出现裂痕警告。
第四章裂痕蔓延至边缘。
第五章邵寒将其按在自己伤口上试图逆转。
第六章它彻底碎裂，释放出被封印的古老气息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邵寒掌心，冰冷，死寂。
但邵寒知道，它还在。
只要它还在这里，赵刚就找不到他。
至少暂时找不到。
“下一个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人声。
像是两块粗糙的石板在互相摩擦，带着重叠的回音。
邵寒抬起头。
白玉台前，站着一个身穿青色执事服的人。
他的面容模糊不清，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中。
左眼是浑浊的眼白，右眼却是漆黑的瞳孔。
这就是双面人。
外门考核的监考者。
也是这座伪仙门的第一道关卡。
邵寒迈步上前。
脚步很轻。
每一步都在计算距离，计算体力，计算剩余的血量。
三息之内，必须完成献祭。
否则会被视为恶意拖延，当场抹杀。
这是规矩。
青云宗的规矩，比刀还快。
“姓名。”
双面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更近了些。
那股甜腻的香气钻进鼻孔，刺激着邵寒早已溃烂的皮肤。
痛感变得迟钝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眩晕。
“邵寒。”
他回答。
声音低沉，简短，不带情绪。
“测试通过。”
双面人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一下。
一道无形的压力落在邵寒肩头。
沉重得像是一块磨盘。
“内门考核，需门票。”
双面人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善意，只有贪婪。
“什么门票？”
邵寒问。
“记忆。”
双面人吐出两个字。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有人后退，有人窃窃私语。
但没人敢动。
因为白玉台上方的阴影里，隐约可见几双冰冷的眼睛。
那是赵刚留下的眼线。
他们在看着。
等着看谁会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。
“哪一段？”
邵寒没有退缩。
他知道，拒绝意味着死亡。
或者更糟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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