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。
邵寒坐在床沿。
手里攥着那块断指玉简。
玉简表面冰凉,带着一种诡异的湿润感。
像是一块刚剥了皮的肉。
昨晚的毒素还在经脉里游荡。
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在泵送着毒液。
剧痛是钝刀子割肉。
不尖锐,但绵延不绝。
邵寒抬起左手。
中指指尖有一道细小的伤口。
那是昨天为了测试玉简反应,自己划破的。
血已经干了。
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他盯着那道痂。
脑子里在算账。
赵刚给的劣质丹药,纯度不足三成。
剩下的七成全是杂质和毒素。
这些杂质堵塞了灵台。
让他无法通过正常呼吸吸纳灵气。
如果不处理,三天后,他的经脉会彻底坏死。
变成废人。
或者,死在某个角落,被当成垃圾清理掉。
不能等。
今天必须解决。
邵寒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将断指玉简按在那道结痂的伤口上。
冰凉的触感瞬间刺入骨髓。
“嗡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颤动。
玉简上的血丝纹路亮了一下。
很弱。
像风中残烛。
邵寒闭上眼。
开始引导体内那一丝浑浊的灵力。
往中指汇聚。
他要反向抽取。
不是吸收玉简里的力量。
而是用自身的血和灵力,去刺激玉简。
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藏着什么。
这是赌博。
赌注是他的命。
如果失败,灵力逆流,当场爆体。
如果成功……
邵寒不知道成功是什么结果。
但他知道,失败必死。
手指下的玉简开始发热。
热度从指尖蔓延到手掌。
那种热不像火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。
邵寒咬紧牙关。
没出声。
只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汗水流进眼睛里。
涩得生疼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他在感受那股力量的流向。
一丝。
两丝。
极其微弱。
像是从干涸的井底挤出的最后一滴水。
这股力量进入玉简的瞬间。
玉简表面的裂痕猛地扩张了一圈。
原本暗红的颜色,变得更深。
近乎黑色。
邵寒感到一阵眩晕。
脑海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不是记忆。
是一种声音。
嘈杂的,愤怒的,绝望的声音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想要停止。
但已经晚了。
那股力量像是找到了出口。
顺着手臂,疯狂地涌入体内。
“呃——”
一声压抑的低吼从喉咙里挤出。
疼痛不再是钝刀割肉。
变成了烧红的铁水灌入血管。
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。
经脉像是被撑开,又被撕裂。
邵寒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状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砸在地板上。
啪嗒。
啪嗒。
节奏急促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。
伴随着铜钱碰撞的脆响。
叮当。
叮当。
赵刚的人来了。
那个叫王二的眼线。
平时这个点,王二会在门口徘徊,确认里面的动静。
如果里面安静,他就离开。
如果里面有异响,他就会敲门,甚至直接踹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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