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外的石阶被烈日烤得发白。
邵寒站在阴影里,背脊紧贴着冰冷的石柱。
他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左手的空指上。
那里没有血,只有干涸的暗红色结痂。
但痛觉是真实的。
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,顺着神经末梢,一点点凿进骨髓。
体内的热流正在失控。
刚才吞下的那枚“提纯”灵石碎片,药效已经过了峰值。
剩下的,是狂暴且浑浊的灵力残渣。
它们像无数只蚂蚁,在经脉里乱撞。
每撞一下,心脏就剧烈收缩一次。
咚。
咚。
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,盖过了周围的嘈杂。
邵寒闭上眼。
他在计算。
剩余血量:三百二十毫升。
流失速度:每分钟十五毫升。
预计昏迷时间:四分十二秒。
在这个时间内,他必须压制住那股即将冲破丹田的热流。
否则,一旦走火入魔,不仅修为尽废,连这具身体都会变成一滩烂肉。
对于赵刚来说,一滩烂肉没有任何利用价值。
但对于邵寒来说,活着,才是唯一的筹码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带着尘土和汗臭味,吸入肺叶时,带来一阵刺痛。
他调整呼吸频率。
吸气三秒,屏息两秒,呼气四秒。
这是老鬼教他的土法子。
虽然粗糙,但在灵力紊乱时,能强行稳住心神。
热流的冲击波稍微减弱了一些。
皮肤下的血管不再凸起如蚯蚓,而是缓缓平复。
那道从胸口蔓延至心口的红痕,颜色也淡了几分。
但它还在。
像一条红色的蛇,盘踞在他的心脏表面,随时准备咬断主人的喉咙。
邵寒睁开眼。
眼神平静,没有恐惧,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冷静的审视。
就像在看一件损坏的工具,思考如何修复它。
就在这时,执事堂的大门开了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不紧不慢。
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节奏上。
那是铜钱撞击的声音。
叮当。
叮当。
清脆,悦耳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邵寒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肌肉记忆中的厌恶。
那种被当作牲畜称重、挑选的感觉。
赵刚走了出来。
青色执事服熨帖平整,袖口绣着云纹,在阳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拇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透着病态的苍白。
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弟子,最后停留在邵寒身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眼神里没有关切。
只有评估。
像是在检查一批刚入库的货物,是否出现了变质。
“邵寒。”
赵刚的声音油滑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。
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他没有走近,只是站在台阶下,仰头看着邵寒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加高高在上。
仿佛他是神明,而邵寒是蝼蚁。
邵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颔首。
沉默是他最好的保护色。
多说多错,少说少错。
赵刚似乎很满意这种顺从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铜钱在指尖翻转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听说你昨天去提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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