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宿舍区，位于青云宗山脚的洼地。
这里终年不见阳光，潮湿，阴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丹药的焦苦气。
邵寒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像是在抗议他的归来。
他反手关门。
动作很慢。
左手中指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那块被血祭碑吸走的知觉，此刻化作了一种空洞的麻木。
像是一截死肉，长在活人身上。
邵寒没有低头看手。
他只是紧紧攥着掌心的断指玉简。
玉简依旧烫。
那种热度不像是在传递温度，更像是在灼烧灵魂。
他走到屋中央那张破旧的木桌前。
桌上积了一层薄灰。
邵寒用袖口擦干净桌面。
动作机械，精准。
他没有坐下。
而是站在桌前，将玉简平放在桌面上。
然后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。
展开。
上面躺着三块下品灵石。
这是赵刚才给他的“报酬”。
也是他进入内门考核的门票。
邵寒拿起第一块灵石。
指尖触碰到石头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爬升。
正常下品灵石，应当温润如玉，灵气内敛。
但这块石头，表面粗糙，色泽黯淡。
甚至能摸到细微的沙砾感。
邵寒眯起眼睛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，轻轻弹了一下灵石边缘。
清脆，但沉闷。
不是灵石的清越之音。
像是敲击在朽木上。
“杂质太多。”
邵寒冷淡地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这不是评价。
是陈述事实。
他将这块灵石扔回桌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接着是第二块。
同样的触感。
同样的沉闷。
第三块。
邵寒的手指在第三块灵石上停留的时间最长。
他翻转灵石。
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
光线穿过灵石内部。
原本应该清澈透明的灵力流，此刻却浑浊不堪。
里面夹杂着黑色的斑点。
那是炼丹炉渣残留的痕迹。
赵刚克扣了份额，塞给他的是次品。
甚至是废石。
邵寒放下灵石。
目光落在桌上的断指玉简上。
玉简表面的黑色裂纹，似乎比在广场上时深了一些。
它也在变冷。
随着周围环境的降温，它的活性在下降。
邵寒深吸一口气。
胸腔因为失血而隐隐作痛。
他知道，赵刚不会无缘无故给这种垃圾。
这是在试探。
也是在警告。
如果邵寒连这种劣质的资源都接不住，或者看不穿，那就说明他是个蠢货。
一个不值得继续榨取的蠢货。
邵寒抬起左手。
中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他盯着那块断指玉简。
脑海中闪过赵刚才那个动作。
铜钱盖在凹槽上。
为什么？
他记得石碑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。
赵刚的动作轻柔，像是在抚摸情人。
但那眼神，却像是在确认锁链是否牢固。
邵寒闭上眼。
回忆当时的细节。
当铜钱盖上去的瞬间，石碑的红光收敛。
那股压抑的气息消散了一些。
但邵寒感觉到，有一股更冰冷、更粘稠的东西，顺着铜钱，渗入了他的血液。
那不是奖励。
是标记。
邵寒猛地睁开眼。
他伸手抓起那块断指玉简。
用力握紧。
掌心再次传来剧烈的灼烧感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简单的发热。
而是一种拉扯感。
仿佛玉简深处有一只无形的手，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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