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。
阳光像烧红的铁针,密密麻麻扎在邵寒裸露的皮肤上。
汗水刚冒出来,就被蒸发成一层黏腻的油膜。
他站在血祭碑前,左手垂在身侧。
中指根部那道伤口已经止血,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。
那里没有知觉。
就像那截手指不属于他自己,是一块死肉,挂在手上累赘。
赵刚收起短刀,用袖口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。
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,而不是杀人的凶器。
“不够。”
赵刚突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滚油里。
邵寒没动。
他看着赵刚伸出的右手。
那只手修长、干净,指腹上有一层薄茧。
此刻,那根食指正轻轻敲击着掌心的铜钱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空旷的外门广场回荡。
“刚才的血量,只够记名。”
赵刚抬起眼皮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的眼神落在邵寒左手中指的伤口上。
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,正在检查羽毛是否丰满。
“内门考核,要的是‘引气入体’的资本。”
赵刚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你这点血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邵寒沉默。
他的目光从赵刚的脸上移开,看向手中的下品灵石。
灵石冰凉,透着微弱的蓝光。
这是承诺。
也是枷锁。
“契约规定,一滴精血即可兑换入门资格。”
邵寒的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在陈述事实。
赵刚嗤笑一声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封皮上用朱砂写着《外门弟子血契录》五个大字。
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全是名字。
有些名字旁边画着红圈,有些画着叉。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赵刚用指甲划过纸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石碑认的是‘质’,不是‘量’。”
他指了指邵寒刚才滴血的地方。
那里的石纹依然鲜红,但颜色正在迅速黯淡。
“刚才那一笔,太淡了。”
赵刚抬起头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我想再验一次。”
邵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第一次流血,是为了生存。
第二次流血,可能是为了取悦贪婪。
但他不能拒绝。
一旦拒绝,之前的努力全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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