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令入手的那一刻，没有温润的触感。
只有一阵刺骨的冰凉，顺着指尖的毛孔，像毒蛇一样钻进血管。
乔牛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脑海深处，那枚一直沉寂的血契碑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。不是声音，是震动。直接作用于骨髓的震颤。
【第一道禁纹】原本只是石壁上黯淡的红光，此刻却像是被鲜血浇灌的枯藤，瞬间暴涨。它从乔牛的眉心蔓延至脊背，将那一抹猩红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标记完成。
容器已就位。
“拿着。”石万金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笑意，“阿弟，只要你能帮哥哥找到‘飞升’的路，这青云宗内门禁地，便是你的后花园。”
乔牛垂下眼帘。
他看着手中那枚散发着幽光的令牌，心中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，也没有对未来的憧憬。
只有一个念头，清晰得如同刀割：
杀了他。
或者，杀掉那个曾经叫“乔牛”的影子。
现在的他，是一具冰冷的躯壳。石碑吞噬了他的记忆，也吞噬了他的恐惧、犹豫和人性。剩下的，只有执行任务的指令，以及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。
但他不能动。
石万金虽然癫狂，但修为毕竟是炼气九层。而现在的乔牛，虽然拥有石碑赋予的力量，却还没有完全掌控它。贸然动手，只会让这唯一的逃生机会化为泡影。
更重要的是，李青衫还在旁边。
这个看似冷漠的内门弟子，此刻正靠在墙边，手里把玩着一支毛笔，眼神游离。他在观察，在评估，在等待一个更高的价码。
乔牛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。
“多谢兄长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语气恭敬，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情。这是石碑教给他的表演技巧，精准地模仿着记忆中那个亡弟的语气。
石万金满意地点点头，眼中的痴迷更甚。
“去吧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乔牛转身，迈步走向密道的出口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石板都传来轻微的震动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的符文正在贪婪地汲取周围空气中的灵气，转化为一种暴虐的力量。
聚气丹？
不，那是给凡人的安慰剂。
石碑要的不是丹药，是血肉，是寿元，是作为“容器”的资格。
走出密室，外面的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。暴雨将至，乌云压顶，整个外门广场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。
乔牛加快脚步。
他要离开这里，前往内门禁地。那里或许有能切断血契的方法，或者有高人能帮他摆脱这该死的控制。
哪怕只有一丝希望，他也必须抓住。
然而，当他迈出密道大门的那一刻，异变突生。
手中的青玉令突然变得滚烫。
不是温暖的烫，而是灼烧灵魂的痛楚。
【警告。】
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，不属于人类，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功法。
【距离限制触发。】
乔牛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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