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密室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血腥与腐朽木料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石万金跪在祭坛中央,锦缎长袍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颤抖的身躯上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那个背影,更不敢看旁边昏迷不醒的李青衫。
乔牛站在阴影里,胸口那枚血契碑印记正随着呼吸起伏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在心脏深处攥紧。
他需要资源。聚气丹是假象,真正能让他站稳脚跟、彻底摆脱杂役身份的,是这密室深处供奉的“养魂玉”。
那是石万金多年敛财的核心,也是他维持权力的根基。
但石万金生性多疑,哪怕此刻称臣,也绝不会轻易交出底牌。除非……他能证明自己的价值,或者,成为石万金无法拒绝的“神迹”。
乔牛转过身,一步步走向石万金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石板便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石万金浑身一僵,额头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主人。”石万金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病态的恭敬,“您有何吩咐?”
乔牛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执事,目光扫过石万金手指上那三枚温润的玉扳指,最后落在他那双充满恐惧却又隐隐透着狂热的眼睛上。
“我想听你说个故事。”乔牛开口,声音低沉,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。
石万金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主人请讲。”
“说说你弟弟。”乔牛淡淡道,“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,却在三年前‘失踪’的弟弟。”
听到这两个字,石万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乔牛,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气音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这件事除了我,没人知道!”
乔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知道。石碑不仅给了他力量,还塞给他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——那是石万金心底最隐秘的痛楚,也是他最大的软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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