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被割开的瞬间，那滴血没有落地。
它悬停在半空，发出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声响。
乔牛盯着那抹暗红，瞳孔深处，第一道禁纹正随着心跳剧烈搏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那是被血契碑浸泡过的、带着腥甜铁锈味的“引子”。
身后，脚步声如雷。
执法堂的石长老带着一队精锐弟子，正踩着碎裂的青玉令残片逼近。
那些残片还在微微震颤，仿佛刚才那场灵气暴动的余韵未消。
石万金站在队伍最后，手里把玩着那本账册，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油滑笑容。
他看着乔牛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兔。
“乔师弟，何必做无谓的挣扎？”石万金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，“交出青玉令剩下的线索，老夫保你全尸。”
乔牛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座被浓雾笼罩的山崖。
葬剑冢。
地图上的那个黑点，此刻就在他眼前三十丈处。
那里没有风，只有死寂。
一股浓烈到几乎凝固的死气，从山崖裂缝中渗出，像黑色的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这就是青云宗开派祖师埋骨的绝地。
传说中，这里埋葬着无数神兵利器，也隐藏着通往其他世界的秘密通道。
但对于现在的乔牛来说，这里是唯一的避难所。
也是唯一的坟墓。
体内的剧痛再次袭来。
第一道禁纹已经完全成型，它将乔牛的皮肤染成了诡异的灰白色，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鲜血，而是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部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石碑在索取代价。
它在吞噬乔牛的血肉，换取那枚从未出现的“聚气丹”的等价物。
乔牛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也回不去了。
从捏碎青玉令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是个死人。
现在，他只想在这具身体彻底崩溃之前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哪怕那是毒药。
“站住！”
石长老冷喝一声，手中的长剑出鞘，剑锋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。
“触犯宗门禁地，罪加一等。”
乔牛充耳不闻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那道刚刚割开的伤口仍在渗血。
黑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。
目标：葬剑冢入口处的上古剑阵。
那是一道由历代祖师剑意凝结而成的封锁阵法。
非至亲之血，或极高修为者，不可开启。
乔牛既非至亲，修为更是低微得可怜。
但他有别的筹码。
血契碑。
以及，这具已经被改造成“容器”的身体。
当那滴黑色的血液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，异变突生。
原本静止的剑阵，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，睁开了眼睛。
无数道无形的剑气从虚空中探出，它们并没有攻击乔牛，而是贪婪地缠绕上那滴血液。
黑色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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