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乔牛靠在墙角，左臂垂下，右臂却像一块灰白色的花岗岩，沉重地坠在身侧。那截石化手臂上，第一道禁纹正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那不是光。
那是呼吸。
每一次闪烁，都像是在吞噬他体内仅存的灵力。乔牛能感觉到，那股冰冷的力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，烧灼着他的骨髓。
但他必须忍。
他在等石万金那个贪婪的蠢货露出破绽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乔牛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声音沙哑，“这蚀骨丹……药效似乎不太对劲。我感觉丹田里有一股火在烧，压不住。”
石万金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本账册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烧得好。”
他冷笑一声，指尖轻点桌面，“只有烈火才能淬炼杂质。你这点痛楚，比起未来三年的自由，算得了什么？”
乔牛咬了咬牙，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。
他知道石万金想要什么。
不是他的命，而是他的“容器”资格。
血契碑认主后，乔牛的身体就成了一个完美的灵药炉。只要引导得当，就能将那些劣质的、甚至有毒的丹药残渣，转化为纯净的灵力。
这是石万金私下贩卖违禁丹药的秘密通道。
而他，就是那个过滤器。
“我……我想突破三层。”
乔牛突然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执事大人说过，只要我听话，就给我聚气丹。现在，我需要更多的‘燃料’。”
石万金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燃料？”
他站起身，锦缎长袍摩擦出沙沙的声响，手指上的三枚玉扳指相互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“你想要什么燃料？”
乔牛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块正在发烫的石印。
“这里的纹路……它在动。它饿了。”
“如果我体内的灵气不够，它就会反过来吃我。”
“但我可以帮你转化更多。”
“只要您把阵法能量，再灌注进来一些。”
石万金眯起眼睛。
他在审视乔牛。
是在试探，还是在真的被欲望冲昏了头脑？
乔牛低下头，掩饰住嘴角那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贪婪是最好的诱饵。
而石万金，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。
“好。”
石万金点了点头，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，“既然你这么有诚意，那我就给你加点码。但这可是违规操作，要是出了岔子，我可不会救你。”
他将令牌扔在地上。
令牌落地无声，却在空气中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那是高浓度的灵力波动。
乔牛看着那枚令牌，心中默数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就是现在！
他猛地抬起左手，按向胸口的石印。
与此同时，他故意让体内紊乱的灵气爆发出一股逆流，冲向石万金刚刚注入的那股庞大能量。
轰！
密室内的气压瞬间骤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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