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乔牛躺在冰冷的石台上,四肢僵硬得如同灌了铅。
那不是普通的麻痹,而是被无形的丝线强行拉扯的禁锢。
石万金站在祭坛旁,手里把玩着那本泛黄的账册,嘴角挂着一丝油腻的笑意。
“别挣扎了,阿牛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。
“你现在的样子,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。”
乔牛想动。
哪怕只是眨一下眼。
但他做不到。
右臂消失的地方,胸口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里不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,而是一枚嵌入皮肉的黑色印记。
那是血契碑上的第一道禁纹。
它像一条黑色的毒蛇,深深钻进了乔牛的胸腔,与心脏搏动的节奏死死咬合。
第一章时,这道纹路刚浮现,刺痛如针扎。
第二章,它渗入血管,引发全身痉挛。
第三章,它吸收了乔牛极致的恐惧,变得明亮如紫电。
第四章,它开始反向抽取寿元,让乔牛感到生命在流逝。
第五章,它显现出那个不属于乔牛的名字,嘲弄着他的身份。
第六章,它完全成型,将乔牛标记为“容器”。
而现在,第七章。
它动了。
不是向外扩张,而是向内收缩。
它像一只贪婪的嘴,正在咀嚼乔牛仅存的自主权。
“牵丝咒,是我从一本残破的古籍里悟出来的。”
石万金走近几步,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。”
“你看,你的手指在抖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挑起乔牛的下巴。
指尖冰凉,带着常年接触丹药残留的药味。
“但你的心,很稳。”
“你在想怎么杀我,对吧?”
乔牛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剥落的墙皮。
但在内心深处,他在计算。
疼痛。
只有疼痛能打破这种诡异的平衡。
石万金的牵丝咒虽然霸道,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——它依赖施法者对受术者神经信号的引导。
如果神经信号中断,或者混乱到无法解析,咒语就会失效。
代价是,神经受损。
永久性的。
乔牛咬紧了牙关。
牙龈渗出血腥味。
他不能死。
至少不能在这具身体彻底变成傀儡之前死。
聚气丹还在等着他。
不,不是等他。
是石万金在等一个完美的“容器”完成转化,好让他去矿场换取更多的资源,或者……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乔牛想起了账册上那一页。
【容器编号:七】
他是第七个。
前六个呢?
都变成了粉末,还是成了别的什么东西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随即被更剧烈的痛苦取代。
因为石万金的手掌按在了乔牛的眉心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百会穴涌入。
那是仪式的最后一步。
灵魂让渡的最终确认。
“乖孩子。”
石万金低声说道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“只要再坚持一会儿,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炼气三层,聚气丹一枚。”
“这可是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资源。”
“而你,只需要付出一点点‘自由’。”
乔牛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水。
不是因为悲伤。
是因为屈辱。
他想起三天前的自己。
那个为了摆脱杂役身份,甘愿签下卖身契的傻子。
他以为自己在交易。
实际上,他是在献祭。
但现在,游戏还没有结束。
石万金松开手,退后两步,张开双臂,像是在拥抱某种神圣的存在。
“来吧,融入石碑。”
“成为永恒的一部分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地面的符文开始亮起。
紫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起伏。
乔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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