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万金的炼丹室没有窗户。
这里只有一种味道:陈年的血腥气混合着劣质灵草的苦涩,像是一口腐烂了多年的深井。
乔牛被两名外门弟子架着,双脚拖在青石板上。
他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那黑色的血液不再流淌,而是凝固成一层暗紫色的硬壳,紧紧包裹着小臂。
皮肤下的血管凸起,如同一条条蠕动的黑蛇。
每走一步,那股力量就在骨髓里尖叫。
不是疼痛。
是一种饥饿感。
仿佛手臂里的东西,正在吞噬乔牛的理智,寻找出口。
“石执事,人带到了。”
赵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一丝谄媚。
乔牛费力地抬起眼皮。
昏暗的烛火下,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正对着他笑。
石万金穿着一身锦缎长袍,手指上三枚玉扳指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本账册。
但此刻,账册合上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。
石碑表面粗糙,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那些裂纹中,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微光。
乔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血契碑。
他在李青衫的住处见过类似的纹路,但从未见过如此完整、如此……鲜活的东西。
“这就是第七号?”
石万金放下账册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发出笃、笃、笃的声响。
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“看起来有些瘦弱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嫌弃。
“不过,黑血凝而不散,怨气内敛。”
石万金站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乔牛面前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乔牛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没有看人的目光。
只有在看一件商品时的挑剔。
“赵虎说,你刚才爆发了一次?”
石万金问。
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乔牛沉默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死死盯着石万金身后的那块石碑。
那里的红色光芒,似乎随着他的注视,跳动了一下。
“不说话?”
石万金笑了。
笑容扭曲,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。
“也是,疼得说不出话。”
他松开手,拍了拍掌。
“既然‘成材’了,那就别浪费。”
话音刚落。
四周墙壁上的铜灯突然熄灭。
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。
乔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想动。
想拔刀,想逃跑,想咬断任何靠近他的人的喉咙。
但他的身体,不听使唤。
不。
是他的右臂,不听使唤。
那只布满紫色纹路的手臂,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掌心蔓延至全身。
紧接着,是灼热。
仿佛有一团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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