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天色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灰布，沉甸甸地压在青云宗的外门弟子居所上。
乔牛没有回屋。
他手里攥着那瓶没吃的凝神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右臂上的紫色纹路此刻正隐隐发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，试图钻出来。
那种热度不是发烧，而是一种冰冷的灼烧感。
就像是被冰锥刺进了骨髓，又被人用火烤干。
他必须找到李青衫。
那个内门弟子玉佩上的图案，和手臂上的符文同源。
如果这所谓的“第七号”容器是个陷阱，李青衫就是那个递刀的人。
乔牛推开房门，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远处传来的更鼓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在人心头。
他贴着墙根移动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外门的宿舍区大多亮着灯，但李青衫住的那间偏院，却黑得彻底。
连窗纸上映出的烛光都没有。
乔牛停在门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，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。
这味道让他右臂的符文跳动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门扉。
门没锁。
轻轻一推，吱呀一声。
屋内很乱。
书架被推倒，书籍散落一地。
案几上的茶盏翻倒，茶水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。
但这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案几中央，那张铺开的宣纸。
纸上没有字。
只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，形状扭曲，像是一只挣扎的手掌。
而在血迹旁边，放着一块温润的青玉佩。
那是李青衫的东西。
乔牛捡起玉佩。
入手冰凉。
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复杂的云纹，仔细看，那云纹的线条走势，竟和他右臂上的第一道禁纹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只是更加繁复，更加古老。
“谁？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喝。
乔牛浑身一僵。
他迅速将玉佩塞入怀中，转身看向门口。
两个身穿黑衣的执事弟子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提着灯笼。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们冷硬的脸庞。
为首的一人正是赵虎。
他看着满屋狼藉，眉头微皱，随即目光锁定在乔牛身上。
“乔牛，”赵虎的声音油滑中带着一丝警惕，“这么晚了，不在屋里养伤，跑到这里来做什么？”
乔牛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拇指悄悄按住了袖中的匕首。
右臂的符文开始发热，警告着他危险临近。
“我在找李师兄。”乔牛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听说他今晚有急事外出。”
赵虎眯起眼睛。
他打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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