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至,空气却已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乔牛攥紧手中的瓷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瓶身冰凉,透过粗糙的掌心,那股寒意顺着经脉直窜心口,与手臂上那团灼热的符文形成诡异的对峙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广场。
暴雨将至前的闷热,像是一层湿透的棉布裹在身上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广场上的人群开始躁动,外门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考核,偶尔投来几道轻蔑或好奇的目光。
这些目光落在乔牛身上,像是在看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。
他低着头,步伐看似慌乱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浓重的地方。他的视线始终低垂,只有余光在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,确认那些可能威胁到他的视线距离。
石万金站在摊位后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账册的边缘。
刚才指尖那一瞬的刺痛,让他此刻仍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前方的廊柱下传来。
乔牛脚步一顿,身体微微紧绷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,脸上挂着惯有的卑微与怯懦,但那双眼睛却在低垂的眼帘下,冷静地打量着来人。
李青衫。
内门弟子,青云宗著名的“闲人”。据说他从不参与争斗,只爱在藏书阁翻阅古籍,或在后山观察云卷云舒。
但在乔牛眼里,这个人比石万金更危险。
李青衫一身月白长袍,纤尘不染,手中折扇半遮面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杂役,堵住了通往后山巷道的入口。
“乔师弟,”李青衫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“执事说,你有些‘特别’的东西需要报备。”
乔牛心中一沉。
石万金没有真的放过他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,让石万金察觉到了异常。这个老狐狸虽然贪财,但也惜命。他不敢直接拿走乔牛身上的秘密,所以选择了这种迂回的手段——用规矩压人,用眼线试探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只是身体不适,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息。”乔牛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颤抖,“并无其他意思。”
“身体不适?”李青衫轻笑一声,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,“聚气丹可是好东西。乔师弟刚得了丹药,若是现在服下,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不如,让师兄帮你‘保管’一下?”
他说着,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带着明显的压迫感。炼气五层的灵力波动虽不张扬,却如无形的墙壁般向乔牛挤压过来。
乔牛感觉胸口一闷,呼吸变得困难。
但他没有后退。
手臂上的符文突然跳动了一下,那股灼热感再次加剧,仿佛在警告他:退一步,就是深渊。
“师兄说笑了。”乔牛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,但转瞬即逝,又被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掩盖,“这丹药是执事大人赏赐的,弟子若私自转让,便是坏了规矩,连累执事大人不好交代。”
提到“规矩”和“石万金”,李青衫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是石万金的线人,但不是他的主人。如果石万金亲自出面,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。但现在,石万金躲在幕后,他只是个被派来探路的棋子。
“规矩?”李青衫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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