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角落的石万金临时摊位，像一块溃烂的疮疤，嵌在青云宗外门考核区的阴影里。
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。暴雨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，蝉鸣声嘶力竭，却盖不住石万金手中那本账册翻动的沙沙声。
乔牛站在摊位前，左手死死攥着袖口，掩盖住小臂上那道正在跳动的黑色符文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粗糙的青石板上，瞬间蒸发成白雾。
“石执事。”乔牛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，“聚气丹。”
只有三个字。简短，直接，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石万金没抬头。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翻动着账册。那本账册边缘已经磨损泛黄，记录着外门弟子们错综复杂的债务与秘密。
“乔牛啊。”石万金终于抬起眼皮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刚才在那石碑前闹出的动静，整个外门都看见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乔牛低垂的头颅上，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那块碑，吃人呢。你碰了它，身上带着‘邪气’。这丹药……”石万金轻笑一声，指尖点了点桌面，“我敢给你吗？”
乔牛沉默。
他没有反驳，只是微微抬起头。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石万金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却在无声中评估着对方的威胁等级。
他在赌。
赌石万金贪婪的本性，赌对方不想让这件事闹大，更赌石万金需要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替罪羊。
“执事若不给，我便去执法堂举报。”乔牛低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说我触碰禁术，导致血契碑异动。至于碑里有什么……执法堂的人会查得很仔细。”
这是一句虚张声势的话。
乔牛根本不知道血契碑里有什么，但他知道石万金怕什么。
石万金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私下贩卖违禁丹药，手里沾着不少见不得光的脏东西。如果执法堂介入，哪怕只是例行检查，他那点小心思也藏不住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急需一个“异常”的源头，来掩盖自己最近一次交易失败的痕迹。
石万金眯起眼睛，眼中的轻蔑收敛了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算计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石万金合上账册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，“既然你这么想要这颗丹，那我们就按规矩办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，放在桌面上。
瓷瓶不大，但里面散发出的药香浓郁扑鼻，甚至压过了周围汗臭和泥土的味道。
聚气丹。
乔牛的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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