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私立诊所顶层的天台。
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，浑浊的水面漂浮着塑料袋和死老鼠的残肢。
孟川靠在生锈的铁皮通风管旁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鲜血顺着袖口滴落，混入地上的泥水里，瞬间变得看不出颜色。
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，以及许刚那尖细而癫狂的笑声。
“孟警官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许刚站在天台中央，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，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的档案袋。
他身上的廉价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，贴在身上显得滑稽又狼狈。
但他眼神里的狠厉却比雨夜更冷。
“你以为凭几张破纸就能翻案？”
许刚逼近一步，脚下的水花溅起，“那是十年前的事了！陈锋是个死人，一个死人出现在名单上，只能说明有人想搞乱你的脑子！”
孟川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直起身子，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皱巴巴、沾满血污的手术同意书。
这张纸，是他从垃圾桶底层拼凑回来的。
经过紫外线灯的显影，上面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迹，此刻在闪电的映照下，清晰得令人作呕。
他把同意书重重地拍在天台积水的金属桌面上。
“啪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“陈锋没死。”
孟川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直刺许刚躲闪的眼睛。
“或者说，至少有一部分‘陈锋’还活着。”
许刚的脸色僵住了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急促的哒哒声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“签字人是‘S.G.’，也就是你。”
孟川伸出食指，指着同意书上那个被雨水晕染却依然可辨的签名。
“但在这个签名的右下角，有一个极小的指纹重叠痕迹。”
“那是陈锋的指纹。”
“当年你为了掩盖非法手术，伪造了陈锋的死亡证明。但实际上，你把他变成了‘货物’，送进了地下交易网。”
“直到今天，这张同意书上的血迹反应，才证实了他并没有死在当年的手术台上。”
许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孟川不仅仅是在找儿子。
他是在撕开一张覆盖十年的巨网。
而陈锋这个名字，就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钥匙。
“不可能！”
许刚尖叫起来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。
“陈锋早就死了！是我亲手埋的！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这份十年前的同意书上，会有活体组织的残留血迹？”
孟川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许刚彻底崩溃。
他猛地掏出手机，按下了一串数字。
“启动自毁程序！杀了他们！”
随着他的指令，诊所内部的警报声骤然响起。
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，将整个天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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