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溪城城主府的宴会厅，金碧辉煌得令人作呕。
李三穿着一身侍从的粗布麻衣，低着头，手里端着一盘冰镇酸梅汤。他的右腿已经废了，走路时不得不拖着那条断肢，每走一步，裤管里都传来血肉摩擦的闷响。
但他不能停。
左眼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搅动眼球。那是“因果反噬”。为了掩盖身份，他强行用残魂的力量扭曲了自己的气息，代价就是这持续不断的撕裂感。
「小心点。」
旁边一个胖管事斜着眼看他，手指上戴着的玉扳指敲打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「若是洒了一滴，把你卖了都赔不起。」
李三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笑：「是，大人。」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长期受欺压后的顺从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具残缺的身体里，藏着一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。
他在找东西。
不是金银，也不是灵石。
而是那枚血锈铜钱留下的“痕迹”。
第一章它在泥里沾着李三的腿血；第二章它贴在李三掌心发热；第三章它卡在李三喉咙里发声；第四章它映出执事身后的鬼影；第五章它裂开一道缝流出黑血；第六章它彻底碎裂，残魂离体。
现在，它碎了。
但碎片的余威，依然附着在这座充满谎言的府邸里。
李三走到主桌旁，弯腰斟酒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酒杯的瞬间，左眼里的黑雾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嗡——
一声极细微的鸣响，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不是声音，是一种触觉。冰冷、粗糙，带着铁锈味。
他顺着那股触感看去。
宴会厅正中央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《百鬼夜行图》。画中群鬼狰狞，色彩浓烈得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而在画作的右下角，一只小鬼的手里，捏着一枚模糊的铜钱虚影。
那虚影的形状，和李三掌心的红痕一模一样。
「看什么看？」
一道娇媚却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李三浑身一僵。
他转过头，看见了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红色的纱裙，脸上戴着半张狐狸面具，只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。她是城主府的供奉，人称“千面狐”的幻术大师。
她的目光落在李三的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
「新来的？手脚不干净？」她轻笑一声，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，轻轻挑起李三的下巴。
李三没有躲。
他死死盯着那只手。
在那只手的袖口深处，隐约可见一丝黑色的雾气在缠绕。
那是赵铁手身上的味道。
那个打断他腿的执事，竟然和城主府的人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