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李三靠在潮湿的石壁上，右手的知觉早已消失，像是一块死肉挂在身上。但他怀中的那枚首饰盒却烫得吓人。
那是从千面狐身上顺来的。
盒盖微敞，露出半截暗红色的丝绒。在那丝绒之下，静静躺着一枚铜钱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泛着铁锈般的红褐色光泽。
李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颤抖着伸出左手——右手已经废了——指尖轻轻触碰那枚碎片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进骨髓，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耳鸣。
「嗡——」
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脑海深处拉扯。
这声音，和李三手中那枚残缺的血锈铜钱发出的频率一模一样。
两枚碎片之间，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引。
李三瞳孔骤缩。
为什么城主夫人的首饰盒里，会有这种东西？
难道她早就知道赵铁手私吞灵石的秘密？还是说……她和赵铁手是一伙的？
「看来你找到了有趣的东西。」
一个阴柔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李三猛地抬头。
火把的光影摇曳，照亮了一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城主夫人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，在这阴暗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刺眼。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。
在她身后，站着面色铁青的赵铁手。
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攥着拳头，拇指上的玄铁扳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「李三，你还真是命大。」赵铁手冷笑一声，一步步走近。
他的脚步声沉重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三的心跳上。
「不过，命再大，也逃不出这座城。」
李三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两枚碎片。
它们正在互相吸引。
虽然距离很近，但并没有融合在一起。
反而是在共振。
随着共振的加剧，李三脑海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是冰冷的陈述，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贪婪。
「杀了她。」
残魂说道。
「她是钥匙。只有她的血，才能唤醒真正的力量。」
李三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扑上去撕碎对方的冲动。
他知道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卑微而顺从，就像当初在青云宗外门收债处那样。
「夫人，小的只是好奇。」李三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「这铜钱，是小的祖传的。没想到竟与夫人之物同源。」
城主夫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眯起眼睛，打量着李三。
「祖传？」她轻笑一声，「那你可知，这铜钱的来历？」
李三摇了摇头。
「小的不知。」
「哼，无知者无畏。」城主夫人收起笑容，眼中的戏谑变成了杀意，「既然你知道这东西的存在，那就没必要活着离开了。」
她抬起手，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「动手。」
话音刚落，周围的阴影中走出了几个黑影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，脸上戴着面具，手中握着锋利的匕首。
更让李三感到窒息的是，赵铁手也动了。
他身形一闪，瞬间出现在李三面前三尺之处。
那只戴着玄铁扳指的大手，死死扣住了李三的喉咙。
「小子，你以为你揭发我，就能活命？」赵铁手凑近李三的耳边，温热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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