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直播间画面突然放大，特写聚焦在谢临右手拇指和食指间捏着的钢笔上。
那是“那支蘸血的百达翡丽签字笔”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一根普通的书写工具，而是一件正在呼吸的凶器。
笔尖悬停在‘百亿对赌协议’的签名栏上方，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正违背重力常识般缓慢凝聚、拉长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，混合着空调冷气吹出的干燥气息，让人喉咙发紧。
弹幕流速瞬间停滞了一秒，随后爆发式增长。
【卧槽！血还在滴？】
【这特效做得太真了吧？谢临是不是往里面加了什么化学试剂？】
【别扯淡了，你看那液体的粘稠度，那是血！】
谢临没有看屏幕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视线死死锁住那滴即将坠落的血珠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答案。
上一章宋慈脸颊上浮现的“血眼”，以及那双眼睛里映出的、不属于谢临的惊恐面孔，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如果血迹源自谢家内部，为什么诅咒的反应对象是他？
是因为他是继承人，还是因为……他本身就是容器？
“滴答。”
血珠落下。
没有溅开，而是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，轻轻点在合同右下角的红色印章旁。
那一瞬间，直播间的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电压不稳，而是某种频率极高的电流干扰。
谢临感到左手小指的断口处传来一阵灼烧感。
那里已经被包扎过，但此刻，绷带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他强压下想要撕开绷带的冲动，声音低沉平稳：
“各位观众，这就是谢家的‘债’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将摄像头对准电脑屏幕。
屏幕上，阿Ken之前跑出的DNA比对结果依然清晰可见。
左侧是宋慈伤口处的血迹残留物，右侧是谢家祖宅地下室封存的一份陈旧病历上的干涸血渍。
两条曲线，完全重合。
“这支笔里的墨水，”谢临举起那支黑得发亮的百达翡丽签字笔，笔身已经彻底氧化变黑，成为无法销毁的铁证，“混合了谢氏信托档案中‘特殊医疗组’的样本。”
“这不是诅咒，这是基因层面的排异反应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时，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，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审计结果。
用专业术语掩盖恐慌，这是他在绝境中唯一的护甲。
弹幕开始分裂。
【基因排异？你当这是在讲生物课？】
【细思极恐，如果谢家一直在做人体实验……】
【所以宋慈脸上的眼睛，是谢家人留下的？】
就在这时，公寓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苏曼冲了进来。
她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，眼神里满是惊慌与算计交织的光芒。
“谢临！你在干什么！”
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哭腔，却试图维持经纪人的威严。
谢临没有回头，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那行隐藏的代码日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