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警队长陈刚的战术手电光柱切开雨夜的潮湿，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陆家嘴顶层公寓的昏暗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，那是血混合着暴雨从破碎落地窗灌入后的气息。
谢临坐在真皮沙发中央，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，小指断裂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支“蘸血的百达翡丽签字笔”，笔身已经彻底氧化变黑，像是一截枯死的骨殖，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地上，宋慈昏迷不醒，深灰西装被血迹浸透，像一只折翼的黑蝶。
而在她脚边，那串赤脚印清晰可见——第一个在窗台，第二个在书桌旁，第三个，就在谢临身后。
“谢先生，请解释一下。”陈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，“现场只有你一个人，但这串脚印……”
谢临没有抬头。
他盯着手中的黑笔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藏在数据背后的幽灵，露出马脚。
直播信号虽然被警方切断，但阿Ken之前搭建的备用推流服务器还在运行。只要谢临能证明这“第三个人”不是鬼魂，而是某种更可怕的存在，他就能在这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陈队长。”谢临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，“你相信数据会说话吗？”
陈刚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谢临抬起左手，示意旁边的阿Ken操作平板电脑。
阿Ken浑身发抖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删了……都删了……不能留证据……”
他试图去抢夺硬盘，那是存有直播原始元数据的唯一载体。
“住手！”苏曼突然从阴影中冲出，她是经纪人，此刻却像护食的母狮，死死抱住阿Ken的手臂，“这是商业机密！谁敢动硬盘，我就告他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！”
她的尖锐划破了凝固的空气。
谢临眼中寒芒一闪。
他知道苏曼在怕什么。
她在怕那里面藏着谢家不可告人的秘密，更怕那支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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