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空气里，铁锈味浓得让人作呕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正的、新鲜血液混合着陈旧灰尘的味道，顺着鼻腔钻进肺叶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腥甜。
谢临站在透明玻璃幕墙前，左手小指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灼烧感。
那截断指并没有流血，伤口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，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干了生机。
但他知道，血还在流。
流向那张铺在红木桌面上的《百亿对赌协议》。
屏幕上的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卧槽！刚才那是幻觉吗？】
【那个光头保镖跪下了！他在哭！】
【谢临是不是用了什么化学制剂？这是诈骗吧？】
【别管那么多了，看合同！合同在变色！】
谢临没有理会那些喧嚣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桌面。
那支“蘸血的百达翡丽签字笔”——或者说，它现在更像是一截沾满黑泥的枯骨。
第四章结束时，墨囊爆裂，红色的晶体粉末与黑色的墨水混合，染红了合同的签名栏。
此刻，那些红色正在迅速氧化。
像是一块腐肉，从鲜红变成暗紫，再变成死寂的黑。
宋慈站在阴影里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。
她想要销毁这份合同。
只要合同失效，或者被证明是伪造的，谢家的那些核心资产就会自动归入信托基金，而她作为最大债权人，就能合法吞并一切。
但她动不了手。
因为那股寒意，正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。
她想起了二十年前，父亲也是这样在一盏昏黄的台灯下，签下了一份无法反悔的文件。
然后，家族衰败，父亲暴毙。
同样的剧本。
同样的诅咒。
“苏曼。”
谢临突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和弹幕的嘈杂。
一直躲在角落里的经纪人苏曼浑身一颤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美工刀，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游移不定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苏曼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谢临，你以为你在演戏给谁看？阿Ken跑了，信号是我切断了主服务器才维持住的局域网推流！你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！”
她一步步逼近，试图用暴力打破这种诡异的平衡。
“停下直播！否则我就杀了你！这合同就是废纸！没人会信你的鬼话！”
谢临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曾经在他落魄时不离不弃，最后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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