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照得人无处遁形。
石渊坐在铁椅上,手腕被铐在桌腿上。金属冰凉,渗入骨髓。
他对面坐着张锐。那个在暴雨夜拍他肩膀的男人,此刻面无表情,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指节泛白。
「石先生,」张锐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,「本案件由市局特别调查组督办。」
石渊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支钢笔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,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威胁,是暗示。
市局特别调查组,通常只处理涉及高层或重大政治影响的案子。
为什么他的“纵火案”会上升到这个级别?
张锐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:
「‘去墨’。」
石渊瞳孔骤缩。
这是古籍修复行当里的黑话。意思是,用化学溶剂强行洗去纸张表面的墨迹,以露出底下的底稿。
但代价是,纸张纤维会被彻底破坏,原件报废。
张锐在告诉他:我要毁掉你最后的证据,或者,你要学会像废墨一样,把自己藏起来。
「林婉女士已经在隔壁观察室作证了。」张锐直起身,拉开抽屉,扔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。
袋子落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她说你长期跟踪、恐吓闵家,甚至试图伪造证据陷害族长。她的证词,结合现场残留的助燃剂痕迹,足以让你背上故意毁坏财物和寻衅滋事的罪名。」
石渊没有去看档案袋。
他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「所以,张警官所谓的‘收网’,是为了让我顶罪?」
张锐冷笑一声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声都敲在石渊的心跳上。
「别自作多情,石渊。你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。闵振业背后的水太深,我们需要一个替死鬼来平息舆论,掩盖……某些不该存在的资金缺口。」
资金缺口。
石渊脑海中闪过闵振业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原来如此。
那场祭祖仪式,根本不是为了确立权威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。
他们不仅要夺走旁支的继承权,还要通过制造一场“疯子纵火”的闹剧,彻底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