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宗祠青瓦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石渊被两名辅警架着,拖过湿滑的石板路。雨水混着泥水灌进他的衣领,冰冷刺骨。但他感觉不到冷,只有指尖残留的、属于那个防水铁盒的触感,滚烫得灼人。
“站住。”
张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警车停在祠堂侧门的阴影里,尾灯在雨幕中闪烁着猩红的光。后备箱敞开着,像一张等待吞噬的黑洞。
赵秘书站在车旁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石渊。他身后,闵振业正缓步走来。定制西装的一角沾了泥点,却掩不住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“石渊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闵振业走到石渊面前,皮鞋尖几乎触碰到石渊的膝盖。
石渊低着头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他没有看闵振业,而是盯着那双锃亮的皮鞋,轻声说道:
「族长,你身上的香水味,盖不住霉味。」
闵振业眉头微皱,刚要发作,石渊突然发力。
那不是蛮力,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、近乎本能的挣脱技巧。曾经作为古籍修复师,他在无数个深夜里与脆弱的纸张搏斗,练就了对力量控制的极致精准。
两名辅警一愣,石渊已借着惯性,猛地扑向警车后备箱。
他的目标不是逃跑,而是那个夹层。
陈伯给的黄铜钥匙,就藏在他袖口的暗袋里。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也是开启这个秘密的唯一凭证。
手指颤抖着插入锁孔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在暴雨声中微不足道,却在石渊耳中如惊雷炸裂。
夹层弹开。
一个黑色的防水铁盒静静地躺在里面,表面凝结着水珠,却完好无损。
闵振业脸色骤变。
「拦住他!」
他怒吼出声,声音因愤怒而扭曲。
赵秘书冲上前,试图抢夺铁盒。石渊单手护住盒子,另一只手挥出。这一挥,没有花哨的动作,只有纯粹的、针对关节要害的击打。
赵秘书惨叫一声,捂着手腕踉跄后退。
张锐也动了,他伸手抓向石渊的手腕。
两人的手在空中交错。
石渊感受到了张锐掌心的温度,那是一种冰冷的、属于体制的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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