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的顶灯在暴雨中闪烁，红蓝交替的光斑切割着狭窄的车厢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林婉身上那股廉价香水被汗水浸透后的酸腐气。
石渊坐在后座左侧，手腕上的手铐冰冷刺骨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右侧的林婉身上。
她缩在角落里，双手死死抓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车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拳头砸在铁皮上，震得人心慌。
「婉儿。」
石渊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林婉浑身一颤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里面满是惊恐和厌恶。
「别叫我！你这个疯子！」
她压低声音，却掩不住颤抖，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张警官是特别调查组的，你刚才说的话……你会害死我的！」
石渊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你害怕的不是我，」石渊轻声说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地钉进空气里，「你害怕的是闵振业发现你知道他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事。」
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想要否认，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「那张微型存储卡，」石渊继续说道，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右手上，「里面备份了闵振业向地下钱庄转账的记录。是你亲手塞给我的，对吗？」
「我没有！」
林婉尖叫起来，眼泪夺眶而出，「是你逼我拿的！你说只要拿到这个，就能证明你是正统后裔，就能让闵家把祖产还给你！可是现在……现在你要把我拖下水！」
她开始剧烈地哭泣，身体蜷缩成一团，试图将自己从这令人窒息的指控中剥离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警车猛地一个急刹。
车门打开，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车内。
闵振业站在车外，那身定制西装虽然被雨打湿了一角，却依然笔挺得像个雕塑。
他身后跟着赵秘书，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，脸上挂着谄媚而僵硬的笑容。
「石先生，」闵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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