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石板上切割出破碎的光斑。
空气里的霉味混合着雨水特有的土腥气,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石渊站在祭台旁,手里还攥着那个装有“墨皮”的证物袋。
指尖传来塑料袋冰冷的触感,那是他今晚唯一的战利品,也是闵家百年谎言的尸骸。
脚步声很沉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为首的男人收起滴水的黑伞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砸在门槛外积水中,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他抬起头,帽檐下的阴影散去。
那张脸,熟悉得让石渊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眉骨上的那道浅疤,左耳垂后那颗不起眼的黑痣,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、此刻却冷若冰霜的眼睛。
张锐。
那个在三年前那场连环车祸中,连尸体都没找到的前同事,最好的朋友。
「好久不见。」
张锐的声音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。
就像他在审讯室里问出第一个问题那样,精准,且毫无温度。
石渊的手指微微颤抖,证物袋里的墨皮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想开口,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记忆深处的画面与眼前的人重叠,车祸的巨响、燃烧的汽油味、还有张锐最后推开车门时决绝的背影,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「你……没死?」石渊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。
张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的证件夹,翻开,递到石渊面前。
封面上烫金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「涉嫌破坏文物罪,以及扰乱公共秩序。」
张锐的语气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他的目光扫过石渊手中的证物袋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执行任务时的机械与冷漠。
「请交出所有相关证据原件。」
这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周围的族人已经吓得缩成一团,没人敢出声。
闵振业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如纸,但他看着石渊的眼神里,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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