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南宗祠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。
祠堂内光线昏暗,只有祭台上方那盏老式吊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线香燃烧的刺鼻气味,混合着潮湿的霉味,让人喉咙发紧。
石渊站在大门外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本薄薄的宣纸册子——那是他从地下室带出来的闵振业祖父的手记复印件,以及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背面,用极细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小字:「民国三十八年,德昌与振业祖立约,共守此谱,分利各半。」
这句话像一枚生锈的铁钉,死死钉在历史的伤口上。
闵振业坐在主位上,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手里把玩着那本厚重的红木封面族谱。他的眼神轻蔑,像是在看一只误入厅堂的流浪狗。
赵秘书站在他身后,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的光映在他谄媚的脸上。
林婉跪在一旁,脸色苍白,双手死死抓着石渊的裤脚,低声哀求:「阿渊,别闹了……算我求你,把东西交出来,我们回家好不好?」
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石渊没有低头看她。
他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皮,目光越过林婉,落在闵振业身上。
「族长,」石渊开口,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和众人的窃窃私语,「这本族谱,第三页被涂改过。」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窗外雷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闵振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他缓缓站起身,将手中的红木族谱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「石渊,你失忆之后脑子不清醒了吧?」闵振业的声音傲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「这是百年前就定下的规矩,旁支不得质疑正统。你拿什么证明?」
「不是拿嘴证明,是拿物理证据。」
石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修复刷。
那是他车祸前随身携带的工具,刷毛柔软,却能深入纸张纤维的缝隙。
他一步步走向祭台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木地板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,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越界。
闵振业眯起眼睛,挥手示意赵秘书上前阻拦。
赵秘书刚要迈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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