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门口的雨,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在柏油路面上。
石渊站在屋檐下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浸透了那件廉价的灰色夹克。他并没有看张锐,而是盯着路边积水倒映出的霓虹灯影。那些光影扭曲、破碎,像极了他在修复室里见过的受损古籍。
「交易。」石渊开口,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声。
张锐点燃一支烟,火光照亮了他疲惫的脸。「你说什么?」
「闵振业藏在地下的不是赌债记录,是洗钱账本。」石渊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「我知道怎么找。用特制的溶剂,配合特定的频率敲击砖缝,能听到空腔的回音。那是父亲教我的,也是我在博物馆工作时,用来定位夹层的方法。」
张锐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「你疯了?」张锐冷笑一声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警惕,「你以为这是过家家?我要的是证据,不是你这种半吊子侦探的臆想。」
「证据就在宗祠地下三米处的青砖下。」石渊向前迈了一步,镣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「只要给我十分钟,我能挖出来。作为交换,你暂缓起诉,让我回祠堂取回另一把黄铜钥匙对应的保险箱。那里有闵振业挪用公款的原始凭证。」
张锐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在他面前散开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「石渊,你是在威胁我?还是觉得我会信一个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的嫌疑人的鬼话?」
「我只是陈述事实。」石渊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,「就像修复师面对一张破损的宣纸,只有揭开表层,才能看到底下的真迹。你也一样,张警官。你需要这个案子破掉,需要政绩。而我,需要清白。」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雨中,停在派出所门口。
车门打开,闵振业走了下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,伞面宽大,将他与周围的狼狈隔绝开来。赵秘书紧随其后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。
闵振业抬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他没有走进来,只是隔着玻璃,对着里面的张锐点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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