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宗祠高耸的玻璃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线香燃烧的刺鼻气味,混合着陈年木料受潮后散发出的霉味。
这种味道让石渊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,仿佛回到了那个车祸发生的雨夜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那股虚弱感。
他站在祭台边缘,脚下是冰冷潮湿的青石板。
闵振业站在他对面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厚重的红木封面族谱。
族谱的封皮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滑。
「石渊,你刚才在搞什么鬼?」
闵振业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刻意压低后的阴冷。
他身边的赵秘书立刻上前一步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族人。
那些旁支亲戚们窃窃私语,目光在石渊和族谱之间游移。
有人好奇,有人恐惧,更多的人是在看戏。
石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了那把特制的修复刷。
刷毛是极细的马鬃,蘸取了他在默哀间隙调配出的溶剂。
这种溶剂无色无味,却能溶解特定年份的墨胶,而不伤及纸张纤维。
这是古籍修复师的基本功,也是他失忆后仅存的肌肉记忆。
他将刷头轻轻抵在族谱第三页的那处空白上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「住手!」
闵振业大喝一声,伸手想要抢夺。
但他的动作慢了一拍。
石渊手腕微转,刷毛在纸面上划过一道极浅的痕迹。
「嘶啦。」
又是一声细微的撕裂声。
这一次,不是墨皮脱落。
而是覆盖在真名之上的一层伪造墨迹,被彻底剥离。
随着墨迹的消散,原本被涂抹得漆黑一片的区域,露出了下面淡黄色的宣纸底色。
以及,一行清秀而遒劲的小楷。
那是家传笔法。
只有直系后裔才能掌握的书写习惯。
全场死寂。
连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行字上。
石渊抬起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:
「族长,这名字写的是‘石德昌’。」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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