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宗祠斑驳的玻璃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线香燃烧的刺鼻气味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霉味,让人胸口发闷。
闵振业死死攥着族谱的红木封面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,试图从那些族老脸上找到一丝支持。
但回应他的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几道探究的目光。
「闭眼!默哀三分钟!」
闵振业突然提高音量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,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慌。
「这是规矩,也是对逝者的尊重。」
赵秘书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点头哈腰地附和:「族长说得对,大家快闭眼,别打扰了祭祀。」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,有人疑惑,有人顺从。
林婉吓得浑身发抖,她紧紧抓住石渊的衣袖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。
「阿渊,求你了,别闹了……」她压低声音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「只要你不说话,我们就回家,好不好?」
石渊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,落在祭台中央那本厚重的族谱上。
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脑海中某扇尘封的门。
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苏醒。
那是无数次与纸张、墨迹、溶剂打交道留下的本能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个玻璃瓶的边缘。
瓶身冰凉,那道划痕硌着他的掌心,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。
「古韵斋。」
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。
二十年前倒闭的老字号,专修残卷,以特制溶剂闻名江南。
为什么他会拥有这个品牌的溶剂?
为什么标签上的字迹,和他记忆中父亲的字迹如此相似?
这些疑问被暂时压下,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揭开真相。
闵振业见无人反驳,心中稍安。
他以为这只是常规的仪式流程,只要拖延时间,等族谱封存,一切就都定局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石渊正在利用这三分钟的“默哀”,进行一场无声的解剖。
石渊趁着人群低头闭眼的瞬间,身形微动。
他没有走向祭台,而是退到了阴影更深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根断裂的铜烛台,旁边散落着一些祭祀用的废纸。
他从废纸堆里捡起一张泛黄的宣纸碎片,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。
纸上残留着淡淡的墨迹,那是多年前祭祖时洒落的。
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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