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，混合着廉价烟草的苦涩。
李昂推开监控室那扇厚重的防火门时，门轴发出的吱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室内的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台老旧的显示器发出幽蓝的光，照亮了那张堆满烟蒂和泡面盒的办公桌。
值班保安老张正蜷缩在转椅里，手里捏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，眼神浑浊，显然已经半梦半醒。
听到动静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。
“谁啊？这时候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李昂时，老张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慌乱。
他迅速将手机塞进裤兜，身体僵硬地坐直，双手无意识地搓动着膝盖上的工装裤。
“李助理？”老张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在公司？”
李昂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到桌前，目光扫过那些凌乱的物品，最后定格在老张那只不停颤抖的手上。
“我想查一下昨晚B2层，C区14号车位的监控。”
李昂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。
老张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角那个布满灰尘的摄像头，又看了看李昂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监控？”老张干笑了一声，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，“那东西早就坏了。上个月就报修了，一直没来弄。”
他在撒谎。
李昂在心里冷冷地判定。
因为就在刚才进门的时候，他瞥见显示器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光标，那是实时监控画面的标志。
而且，老张身后的墙上，挂着一本崭新的值班日志，日期正是昨天。
如果监控坏了，为什么还要记录每一辆车的进出？
“是吗？”李昂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半张带血的停车票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着桌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老张的目光落在血渍上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“昨晚十点四十五分，有人把这张票扔在了C区14号车位旁。”
李昂盯着老张的眼睛，语速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道数学题。
“车主是陈默。但我想知道，为什么陈默的车不在那里了？”
老张的身体往后缩了缩，椅子轮子发出轻微的滑动声。
他低下头，不敢看李昂，也不敢看那张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昨晚我下班早，十点半就走了。那时候车位上是空的。”
“空着的？”
李昂眉头微皱。
根据那张残票的时间戳，陈默是在十点四十五分离开的。
如果十点半车位就是空的，那么陈默要么提前离开，要么……车是被别人开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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