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江城老城区的排水系统早已老化,浑浊的雨水顺着井盖溢出,漫过青石板路,带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腥气。
廖远贴着墙根移动。
他的呼吸压得很低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冰渣。
前方是田七的私人办公室。
位于一栋废弃写字楼的顶层,没有电梯,只有昏暗的消防楼梯。
这里是田七的地盘,也是他权力的堡垒。
那张真正的车票,此刻就在那里。
就在田七的手里。
或者,在他的证物袋里。
廖远的手指扣紧了口袋里的匕首。
刀柄冰凉,硌着掌心的茧子。
他不需要武器,他需要的是真相。
以及,那个名字。
林婉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喉咙里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,黑暗浓稠得像墨汁。
廖远的脚步声被雨声掩盖。
他像一只壁虎,无声地爬上最后一级台阶。
推开防火门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烟草味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。
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田七坐在桌后。
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,笃,笃。
节奏急促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他的对面,站着一个穿雨衣的人。
那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
箱子打开着。
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现金,以及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证物袋里,夹着一张泛黄的硬纸板车票。
车票的一角,有一抹暗红色的血迹。
在灯光下,那抹血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色泽。
不是鲜红,而是深褐。
像是干涸了多年的血痂。
但此刻,它似乎在发光。
极其微弱,像是萤火虫的尾光。
荧光反应。
廖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起了老陈说的话。
“这票子邪门。”
“别碰,会沾上晦气。”
原来不是晦气。
是化学残留。
田七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。
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眼神锐利地扫向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廖远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田七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盯着那个证物袋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田七说。
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廖远没有说话。
他关上门,反锁。
动作熟练,利落。
这是他的习惯。
在进入危险区域前,切断退路。
“车来了吗?”田七问。
“没来。”
廖远的声音低沉,简短。
田七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眼神躲闪,却又充满压迫感。
“那就等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廖远站着不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证物袋上。
那张车票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是一只沉睡的眼睛。
等待着被唤醒。
或者,死亡。
“苏青呢?”田七突然问。
这个问题来得突兀。
廖远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在关心她?”
“我在关心你自己。”
田七笑了。
笑声尖锐,带着威胁性的轻快。
“你以为你能拿到真票?廖远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暴雨拍打着玻璃。
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“那张票,早就被我标记了。”
田七回过头,指着证物袋。
“只要有人触碰,它就会发出信号。”
“比如现在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。
“喂,老赵。确认位置了吗?”
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。
随后是一个冷漠的声音。
“确认。目标在办公室内。距离最近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