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。
不是那种空调吹出来的干冷，而是一种带着霉味和臭氧味的阴湿。范三贴着墙根走，鞋底踩在打过蜡的地砖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他手里攥着那张停车票，纸片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，边缘卷曲，像是一块死皮。
那张票正面印着“江城国际中心 B2层”，背面有一行模糊的蓝色墨水字迹，像是谁随手记下的时间：02:15。
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分。
范三停在一扇磨砂玻璃门前。门上没有名字，只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牌：“监控中心”。
这是柳敬亭的地盘。也是昨晚那辆奥迪A6L消失的地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全是潮湿的灰尘味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——这是他在黑市花五百块从一个前保安手里买来的。这玩意儿能开大部分老式锁芯，但在这种新装修的写字楼里，能不能用还是两说。
他试探性地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听起来像是一声枪响。范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，他侧耳倾听，只有远处电梯井里传来的微弱风声。
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咖啡渣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亮着几排幽蓝的屏幕，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值班室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角落里的沙发上躺着一团黑影，发出均匀的鼾声。那是夜班保安，姓王，是个老烟枪，平时总爱在监控死角打盹。
范三没有犹豫。他知道柳敬亭的人不会离开太久，清理现场需要时间，也需要人手。
他快步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他的动作熟练而谨慎，每一个按键都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。
屏幕上跳出了B2层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一切正常。
空旷的车库，昏暗的灯光，偶尔驶过的保洁车。没有任何异常，没有任何血迹，也没有那辆黑色的奥迪A6L。
范三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如果车还在，它应该停在某个车位上。如果车被拖走了，应该有拖车的记录或者出口的放行条。但现在，这里干净得像是一张刚洗过的脸。
他调出昨天的录像回放。
时间轴拉到凌晨一点。
画面中，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缓缓驶入B2-09号车位。司机下车，环顾四周，然后打开后备箱。
范三屏住呼吸，将画面放大。
后备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，不是东西在动，是一个人。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身影，正被粗暴地塞进后备箱。
那双脚……
范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解放鞋。鞋底磨损严重，左脚大拇指处有一个明显的破洞。
那是赵四的鞋。
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整个B2-09区域的监控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。
不是故障的那种雪花，而是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