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的正殿内,炭火盆烧得正旺,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地砖缝隙里渗出来的湿冷。
岑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低着头,视线死死锁住自己膝前那方被重新展开的染血旧帕。
帕角那繁复的缠枝莲纹,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贵妃坐在紫檀木榻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这声音每一响,都像是敲在岑婉的心口。
“岑婉,你可知罪?”
贵妃的声音慵懒而威严,听不出喜怒,却让周围的空气凝固成了冰碴。
岑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“臣妾知罪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但臣妾更知,若此刻沉默,才是真正的大罪。”
贵妃眯起眼睛,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停在半空。
“哦?那你说说,你这方帕子上的朱砂,为何与钟嫔宫中搜出的安神香灰成分略有差异?”
这个问题,是陷阱。
也是机会。
岑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抚过帕面上那一块暗红色的污渍。
那是之前李嬷嬷咬定是普通朱砂的地方,也是钟嫔试图掩盖谋杀痕迹的关键。
“娘娘明鉴。”
岑婉的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,“普通的朱砂,遇热则赤,遇水则淡。”
她拿起旁边侍奉的宫女递来的温水,轻轻滴了一滴在那污渍上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暗红色的痕迹并没有变淡,反而迅速晕开,露出一丝极难察觉的紫黑色边缘。
“这是‘断肠砂’混合了朱砂后的特征。”
岑婉抬起头,直视贵妃惊疑不定的目光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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