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初歇,养心殿外的青石板路泛着冷硬的光。
雨水顺着檐角滴落,砸在石阶上,发出单调而清脆的声响。
岑婉跪在湿冷的廊下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身上的浣衣局粗布宫装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脊背上,勾勒出单薄瘦削的轮廓。
袖中,那方染血旧帕和新帕叠在一起,像两块烧红的炭,烫着她的肌肤。
李嬷嬷站在她身侧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攥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的眼神闪烁不定,时不时瞥向养心殿紧闭的大门,又迅速收回,落在岑婉低垂的头颈上。
“岑管事,”李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可知罪?”
岑婉没有抬头,只是将额头贴得更低,几乎触碰到冰冷的积水。
“嫔妾不知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却字字清晰。
李嬷嬷冷哼一声,手中的伞柄重重顿在地上:“不知?内务府的衣物记录无故缺失三箱,钟嫔宫中的账目对不上,这还不算罪?”
岑婉缓缓抬起头,雨水顺着发梢滑落,划过苍白的脸颊。
她看着李嬷嬷那双浑浊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嬷嬷说,是内务府的记录缺失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嬷嬷腰间那枚磨损严重的玉佩——那是老宫女才有的旧物,如今却被擦得锃亮,显然刚被人仔细打理过。
“可嫔妾记得,那三日里,只有嬷嬷一人负责交接那些‘脏活’。”
李嬷嬷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,伞沿晃动,露出了惊恐的神色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岑婉站起身,动作缓慢而僵硬,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。
她没有反驳,只是从袖中掏出那方染血旧帕。
帕子已经晾干,上面的血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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