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初歇,紫禁城的夜空被洗得发青。
偏殿的门紧闭着,门缝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水香气,甜腻得让人反胃。
岑婉站在阴影里,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那方染血旧帕。帕角粗糙的缠枝莲纹路硌着她的掌心,像是一根刺,提醒着她此刻身处的险境。
半个时辰前,钟嫔被禁足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相反,这是猎手收网前的最后一步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。
张公公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挤了出来,眼神浑浊而警惕。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岑管事,娘娘有令。”
他的声音尖细,带着几分阴阳怪气,“说您心地善良,不忍见贵人冤屈,特准您入内,取回那方作为‘祭祀道具’的备用帕子,以证清白。”
岑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的冷意。
“多谢公公成全。”
她低声说道,语气谦卑到了尘埃里。
张公公哼了一声,侧身让开。
“进去吧。半个时辰后,必须出来。若是迟了一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用佛珠轻轻敲了敲门框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岑婉迈步走入偏殿。
殿内的空气比外面更加潮湿,混合着霉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沉水香。烛火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,投射在墙壁上,如同一只被困住的兽。
她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先环顾四周。
房间布置得极尽奢华,却透着一股死气。床榻上的锦被凌乱不堪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挣扎。
而在角落的紫檀木柜上,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盒。
那就是目标。
岑婉深吸一口气,压低身形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瓷盒的瞬间,一道黑影从柱子后闪出。
是暗哨。
两个身穿黑衣的太监,手持匕首,面无表情地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岑管事,规矩不能坏。”
为首的那人冷冷地说道,“娘娘说了,要想拿走东西,得先验明正身。”
岑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验身?
在这个节骨眼上,还要验身?
她抬起头,看向张公公。
张公公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怎么,不敢?”
他挑了挑眉,“还是说,岑管事心里有鬼,怕这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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