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二声余音未散，广场上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。
护卫们的长戟虽然还指着李七和苏婉儿，但目光中已多了几分迟疑。钟无涯站在高台上，云纹锦袍下的身体僵硬如铁。他不能动，一旦动手，袖中那张属于苏婉儿的排名牌就会滑落，或者被灵力震碎，露出里面夹着的、带有“蚀骨散”气味的血渍。
那是谋杀的证物。
也是他长期通过买卖排名敛财的证据链一环。
李七没有退后。他死死盯着钟无涯那只戴着黑玉扳指的左手，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块死肉。
“长老。”李七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前闷热，“《青云宗规》第七条：‘内门弟子若涉外务命案，需经执法堂三方会审方可定罪。’您刚才说要送我们去思过崖，请问，这算不算‘涉外务’？”
钟无涯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在权衡。
如果现在强行镇压，李七身上的血牌已经与他的袖口产生灵力共鸣，这是“包庇罪”的铁证。但如果放人，让李七活着走出广场，这张血牌就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剑。
更重要的是，苏婉儿的话已经撬开了缺口。
人群后方，赵铁山挤了过来。这位执法堂执事脸色涨红，额头上满是汗珠。他手里捏着一块令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李七！”赵铁山大吼一声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你可知私闯内门重地，妄图诬陷长老是什么罪名？按律当斩！”
李七转过头，看向赵铁山。
他没有反驳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沾血的碎片。
那不是排名牌，而是一小块被撕碎的账本残页。上面用朱砂记着几行小字：*“三月十二，苏婉儿，丙等名额，换灵石三百。扣除损耗，实收二百八十。”*
赵铁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块碎片，是李七在混乱中，从钟无涯袖口缝隙里扯出来的。当时钟无涯下意识攥紧袖口，布料撕裂，露出了里面藏匿的东西。
李七将碎片举到赵铁山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上面淡淡的墨臭味。
“赵执事，这块账本，是您欠钟长老赌债时，用来抵债的那部分吧？”李七语气平静，“他说，只要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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