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但空气里的重量已经变了。
第一声沉闷的撞击从青云塔顶端传来，震碎了广场上的死寂。紧接着，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，和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李七躺在湿冷的青石板上，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进眼睛，刺痛，却让他清醒。他盯着赵铁山掌心的那块青铜牌。
牌面上的血迹正在流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，它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青铜铸造的纹路蜿蜒爬行，最终汇聚到牌子的背面。那里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，缓缓浮现出一枚金色的印记。
印记古朴、威严，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李七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认识这个印记。那是只有内门长老以上级别，才能拥有的“灵力契约印”。而且，那印记的形状，分明就是钟无涯左手常年佩戴的黑玉扳指图案。
为什么一块外门的排名牌，会浮现出内门长老的灵力印记？
全场哗然。
数千双眼睛盯着赵铁山手中的证物，又齐刷刷地转向站在雨幕中的钟无涯。
钟无涯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他身穿的云纹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左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——那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，试图掩盖什么，却又欲盖弥彰。
“执事。”
李七的声音很轻，平淡得像在报账。
他撑着地面坐起身，膝盖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他没有看钟无涯，而是看着赵铁山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：
“根据《青云宗规》第三十四条：‘凡涉及内门高层之嫌疑物品，若沾染修行者精血，需当场验明正身，并上报宗主裁决。’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精准地切开了钟无涯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赵铁山愣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牌子，又抬头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钟无涯。作为执法堂执事，他对规矩烂熟于心。
“钟长老……”赵铁山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，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陷害！”
钟无涯突然开口。他的声音温和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，仿佛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童。
“李七，你为了争夺名额，不惜自残伪造证据，甚至污蔑同门长老。这块牌子上的血迹，是你故意抹上去的吧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黑玉扳指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“执法堂的执事们，你们要听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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